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纸页脆黄,墨迹却清晰如新。开头一行小楷,笔锋清瘦而坚定:
>“此书记一事,非为传名,亦非颂德,只为记一人??丙仲康。”
知棠呼吸一滞。
这个名字,曾是医道圣贤,也曾是天下公敌。他是“承道计划”最初的设计者,是母亲孟梁安的同门师兄,更是那个妄图以神识复制实现永生、最终酿成幽州大疫的始作俑者。可此刻,他的名字竟出现在这本属于她的笔记首页,语气平静,近乎追思。
她继续读下去。
>“丙仲康生于寒门,少时家贫,母病死于庸医之手。彼时他跪在雪中三日,求医不允,终抱尸而归。自此立志:"若有朝一日掌医权,必使天下无一人因无知而亡。"
>初入钦天监医塾,他昼夜苦读,通晓古今药典,尤擅脉理与神识交互之术。二十岁便提出"灵枢共感"理论,谓人之意识可借特定媒介传递,若能建立网络,则万民皆可共享智慧。
>当时众人嗤之以鼻,唯孟梁安赞曰:"此子心虽偏执,志却高远。"”
知棠怔住。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些。在她记忆里,丙仲康只是一个被封印的名字,一道禁忌的符咒,是春棠馆弟子不得议论的阴影。可在这字里行间,他竟曾是个怀抱理想的少年,一个被苦难塑造、却被野心吞噬的医者。
她翻页,手指微微发抖。
>“丙仲康与我相识于春棠谷,彼时我初建医馆,收留孤弱。他来求药,却不肯受施舍,愿以劳力换取药材。我在井边见他为一名垂死孩童施针,手法凌厉却精准,连施九针而不喘,最后一针落于"魂门穴",竟令已断气半刻的孩子咳出黑血,复醒。
>我问他为何如此拼命?
>他说:"我不信命,只信手。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要抢回来。"
>那一刻,我知他与我不同。我是想救人,他是想改命。”
知棠心头一震。
改命。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她心中某道尘封已久的门。她忽然明白,为何丙仲康会走上那条路??不是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不朽,而是因为他从不信死亡应有主宰。他要夺回属于凡人的掌控权,哪怕代价是颠覆天地法则。
可正是这份执念,让他走火入魔。
笔记继续写道:
>“承道计划初起时,本意良善。丙仲康欲建"万人意识库",将历代医者经验凝为神识编码,植入新生代医官脑中,使其无需十年苦学,便可通晓百病。此技若成,瘟疫可速控,战伤可即治,百姓不必再等"良医出世"。
>然问题在于:谁来定义"正确"?谁来裁决"该留"或"该删"?
>他开始清除他认为"低效""落后"的思想片段,甚至擅自抹去某些老医者的神识残影。他说:"淘汰弱者,才能进化。"
>我劝他停下,他说:"你守的是仁心,我争的是未来。"
>终有一日,他将自己神识注入主阵,欲以一念统摄万灵。结果阵法失控,意识分裂成千百残片,散播幽州全境。凡接触者,皆被蛊惑,行为如傀儡,口中喃喃尽是他年轻时背诵的《灵枢经》段落……那场疫,实为"思想之毒"。”
知棠合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幽州城门前那一幕:无数百姓跪地叩首,口诵医典,眼神空洞如死水;孩子抱着死去的母亲还在笑,说“师父说这样就能活”;整座城宛如一座巨大的祭坛,供奉着一个早已疯癫的信仰。
原来那不是瘟疫,是**集体失魂**。
她睁开眼,继续读。
>“我毁了主阵,封印其核心神识,但未能彻底清除。丙仲康的最后一缕意志藏入"照心镜"反向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