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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板车上放了五六个大桶，盖着盖儿，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拉车的汉子左顾右盼着向前走，看他走的方向是河边。
李焦和马观鱼躲在墙角，等着板车走出去一段路了，才悄悄跟了上去。
“要不要喊人？”马观鱼悄声说着，他的手指扣在响箭上。
“还没见鞑靼人呢，急什么，先跟上去。”
两个人跟着板车走过了这条街，拐进了河边，芦苇荡很高，立刻就将马车和人都隐藏了起来。李焦和马观鱼走到芦苇荡前，这里应该是庄子里人做出来的一处码头，延伸进芦苇荡里，用木板钉了一条路，马车车轮碾在木板上，发出更清脆的响声。
响了几个呼吸，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见那汉子从马车上搬桶，桶里的东西被倒入河中，一股臭味弥漫了开来。
马观鱼捂住了鼻子，指了指码头处。
一桶接一桶的便溺被倒入河中，附近登时臭气熏天。
庄户家的茅厕都会存着，等开春了掏出来堆粪，谁也不舍得就这么倒了。除非茅厕里装不下了。
李焦八分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这些粪桶多半是那些鞑靼人都挤在一处子，又不敢出门，怕被庄子里人发现，只能在深夜来干这种事情。
那汉子倒完了桶，嘴里骂骂咧咧的呸了几声，将粪桶在河水里涮了涮，放回了车上，码头很小没法掉头，所以他扯着笼头往后倒车。
李焦急忙拉着马观鱼躲进了芦苇荡里面。
那汉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两个人正盯着自己，倒车回到路上，拉着笼头转头顺着原路回去了。
李焦两人远远跟了上去。
走过了一段路，黑漆漆的瞧见马车走进了一处院子里，李焦观察四周，发现这家院子处在庄子边缘，院子也不大，里面黑漆漆的没动静，也是个小四合院的布局。
院门关了起来，又等了一会，里面彻底安静下来了，两人悄悄来到了大门口。
“叫人吧。”马观鱼跃跃欲试。
“你傻啊。”李焦实在是受不了马观鱼这急性子了，“咱们一共加起来有十个人吗？确认了里面真有鞑靼人，明早找真定卫所派兵过来围剿。”
马观鱼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架个人梯，我上去瞧瞧。”李焦示意马观鱼蹲下来。
马观鱼也没二话，蹲下来让李焦踩着自己肩膀，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围墙上露出了李焦的脑袋，向院子里扫视了一番。
三间瓦房都没有动静，但李焦还是借着依稀的光线看见院子里摆了一排马靴，足足有二十几双，先前那板车停在墙边，他正待再看，厢房的门忽然响了一下，一个人走了出来。
李焦急忙把头低了下去，听见里头那人走到墙边，开闸放水，一边放水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似乎是嫌弃睡得不安稳，叽里咕噜说的是听不懂的语言，虽然听不懂，但李焦也能猜到那是蒙古语。
李焦想等这个鞑靼人回去再跳下马观鱼的肩膀，以免发出声音。但这个鞑靼人撒了一泡尿，却不急着回屋，走到厢房的窗户边，敲了敲窗格。
随后有另一个鞑靼人走了出来，两人小声计较了几句，随后都露出笑，互相拍了拍肩膀，往大门口走来，似乎是憋得太久了，要出门去透透气的意思。
李焦只露出一双眼睛，见此情景，他紧忙低下了头，跺了跺脚示意马观鱼蹲下，跳了下来。
既然知道了鞑靼人的藏身之处，就没有打草惊蛇的必要，听得脚步声靠近，李焦急忙拽着马观鱼躲在了一旁的墙后面。
刚躲好，大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两个鞑靼人走出来，往天上吐着白汽，快步向前走去，连大门都没关。
“怎么说？”马观鱼手握在刀柄上，紧紧盯着那两名鞑靼人的背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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