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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萧瑟春雨后,杨柳摧残,憔悴了失心人。
雕窗外玉兰依旧,叶茂青青,只一夜之间,满园将离草枯萎,根部之上全蔫黑,再也活不起来。
将离草的覆灭,再一次加深祁慎的沉痛,连子娩留下的唯一念想都夺了去,昨日他还是喜气洋洋的新郎官,今日就成了丧妻的鳏夫。
大喜大悲,一瞬之间。
心有千千结,不愿吐离别。
“阿娩,你还在我身边对吧?”
这一切,皆是他的梦魇,梦醒时分,阿娩就回来了。
祁员外痛心疾首,一夜里他失去了儿媳,转眼祁慎浑浑噩噩,三魂七魄如丢了六魄,与废人无异。
“这可如何是好?”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女鬼进门,一场大火烧个精光,鬼魂没有尸体,连个骨灰也没有。
祁慎不吃不喝,只守着他那盆死掉的芍药出神,熬红了双眼,血泪干涸在眼角。
黑发脏乱披散,目光中的亟痛,看的祁慎难受至极,他何时见过祁慎这副模样。
生不如死,仿若是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祁员外不是滋味的叹气,他究竟造了什么孽,祁府厄运不断,全加注在祁慎身上,
“老爷!”小六立马接住摇摇欲坠的祁员外。
“无妨,我没事!”祁员外捏住衣角,强迫自己站稳身子。
人老了,就是受不得刺激。
“照看好少爷,三姑娘来了,直接放她进来。”
“小六知道了。”
祁员外像老了好几岁,鬓边徒生几缕白发,黑发都盖不住。
小六不禁眼眶蓄满热泪,祁府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夫人,如若你在天显灵,救救少爷吧!”
再不吃不喝下去,不过三日,祁慎身子必然会垮。
难道短短半月,祁府就要经历两轮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吗?
“少爷,小厨房做了豆羹,你喝点吧!”下六贴在门背后,忧虑重重。
祁慎不语,沉默蔓延。
“少爷,夫人已经去了,逝者已逝,活下来的人更要好好爱自己。”
祁慎依靠在窗边,春日的寒风吹得他脑子混乱,双眼茫然,他的思绪还停留在过去。
怀中抱着死去的将离草,他低头望去,苦笑两声,本想等六月开花后送她,可惜……
“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阿娩,其实,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
“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快到他毫无准备,快到……仅仅一场大火就把她送走。
“小六,祁少爷可在?”
小六掀起麻衣,粗略擦了擦泪角。
“在的,三姑娘进去便是。”
三姑娘缄默片刻,她抬眸,惴惴不安,“城内谣言四起,新夫人她……”三姑娘未说完,眼看小六咬着唇点头,她便心知。
“造化弄人,好生生的一对璧人……”三姑娘感叹世事无常,此等悲痛之事,她不愿相信会发生在祁慎身上。
祁慎……是个好人,老天爷不该这样对他。
三姑娘收紧怀中芍药,脚步一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祁少爷,今日的芍药开的正好,我来送几摘给你。”
三姑娘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在见到人不人鬼不鬼的祁慎时,内心防设崩塌,哭腔溢出喉间。
听到“芍药”二字,祁慎掀开眼皮,朝三姑娘看去,他喉中嘶哑,沙烁的声音仿佛古树腐蚀后残留滴落在木屑中的水漏声。
祁慎神情动容,似乎想到什么,眼里划过一道光芒,短暂隐去,“可以把你所有芍药给我吗?”
见他愿意同自己搭话,三姑娘吸了吸鼻子,扬起笑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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