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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确实永远无法真正理解这三个问题。”
“在你的数字生命看来,它们的一生太短暂,而你制造的系统太复杂太久远。也许你会按下绝杀键,但那已在绝大多数数字生命逝去之后。而对刚好遇到绝杀的生命来说,它们只会觉得眼前一黑,世界就彻底沉寂了。”
“我们何尝不如此。无论有没有宗教意义上的上帝,我们在这广袤寂寥的宇宙中,只是微不足道、极其短暂、惊鸿一瞥般的过客。每个人也好,人类历史也好,都来不及遇到上帝按下绝杀键,就已经死掉灭绝了。”
“我们没法想通遇到的所有难题。很多时候,我们连生活中的一个小难题,身体里的一点小毛病都解决不了。”
“就算你创造了数字世界里的一切生命,是那个世界的神,可你,我们,人类,依然是我们所在宇宙里微不足道的烟尘。也许我们不该那么看重自己,看重自己的命运。”
“我们能理解这个世界,就去理解;理解不了,我们就去完成生物最初和最终的使命:活下去、要快乐、多繁殖。”
“我们多半会在世界末日来临之前就已死去。人类多半会在世界末日来临之前就已灭绝。我们现在搞的所谓永生,就算搞出来,也不过是在宇宙里,相对于人类自身寿命的永生。绝对意义上的永生,恐怕根本不会存在于人类世界。”
“有一天宇宙坍塌了,撕裂了,热寂了,反弹了,或者像黑洞一样压缩到一个奇点,然后重来一次大爆炸,我们所钟爱的一切,引以为傲的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变得毫无意义。”
“但在我们有生之年,所有欢笑悲伤、爱恨情仇,又都是真实有意义的。我们就游在这一段岁月里,做一切我们喜欢做的事,尽一切我们能尽的努力,然后闭上眼,等着世界末日降临。”
“你说得真好。”董小黑赞道,“这个世界最不可理解的事,是这个世界竟然可以理解。我们既然理解了它的一部分,就试试看,能理解到什么程度。”
当晚温姐安然入眠,第二天醒来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看得董小黑一呆。
于是董小黑放下心中不安和迷惘,重新投入到忘我工作中。
接下来要搞定社交。董小黑重构了一个简化世界,放入养蛊养出来的各种数字生命,让它们能够分辨同类、建立群体、成立联盟、党同伐异。
又尝试着给数字生命们设置了两种互相矛盾的模式。
一方面,生命们很自私,它们会优先满足自己的生存、舒适、快乐和利益,为达目的,不惜损害同类、出卖朋友;
另一方面,生命们又很无私,它们乐于助“人”、勇于牺牲,尤其在族群面临强大敌人或重大威胁时。
两种路径在同一种数字生命身上同时具备,但董小黑设置了不同参数。
有的种群自私多一点,有的种群利他多一点。
而且每种数字生命的自私和利他,都在某个范围内浮动,还受周遭环境、群体状态等影响。
周遭很安全,数字生命就更倾向于表现出自私;群体遇危机,数字生命就更倾向于表现出利他。
董小黑让数字生命们自己在激烈竞争中生存发展,看最后什么种群能幸存。
他持续观察,不断调整环境和参数,从中找出最接近人类状态的数字生命。
最终他得到了一个狡猾而善于合作的数字生命样板,以其程序为蓝本,完善了社交建模。
最后董小黑要搞懂人的底层思维方式,构建数字模型。
接受过教育的人,思考大多基于语言。文字语言是高度符号化和逻辑化的思考工具,由于语言具备通用性、记录性和传承性,所有前人的思考结果,都可以变成现在的思维基础,所以基于语言的思维会越来越强大。
和数学相比,文字语言的严谨性和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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