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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这一份沉稳,便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殿下过誉了。”
陈矩的表情还是没有太多变化,继续恭声道,“老太后嘱咐,让老奴给殿下您带个物件来。”
“是什么?”
“回殿下的话,是一幅画。”
陈矩说话间,稍稍挺起身子,从那怀中取出个紫檀木满雕云龙纹的画匣。
只听得咔哒一声,匣子打开之后,映入朱翊镠眼帘的是便是一个黄绸袋子。
朱翊镠上前几步,亲自将那袋子打开,从中取出里面的画。
画卷在朱翊镠手中缓缓展开,只见那画面正中央,两三株荷花挺立于大湖当中。
荷花的姿态各不相同,或是平展,或是仰斜,唯独最中间的荷花瘦高挺拔,更是用了白描,没有上色,与其他的荷花截然不同。
“这是——”
朱翊镠看得眉头紧锁,他一时间没有明白自己母后送这幅画的意图是什么?
“殿下。”
“呃?怎么了?”
陈矩的一声轻唤,将陷入沉思的朱翊镠惊醒。
“殿下,老太后还有谕旨要——”
“明白了。”
朱翊镠一听到谕旨这两个字,当即便回过神来,也很是干脆,直接撩起下摆跪了下去。
如此干脆利落的一套动作下来,让陈矩都有些懵掉了,自己都没有宣呢,怎么潞王就跪下了。
这让一向谦和平静的陈矩有些不知所措,这位老太监下意识地也朝着朱翊镠跪了下去,但是愣神了片刻之后,又重新站起身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侧身躲开了朱翊镠跪的方向。
“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有宣——”
陈矩脸色一肃,端着上半身,便直接扯着嗓子道,“痴儿,莫要再以身犯险了。”
听到这话,朱翊镠浑身一震,差一点泪水就没有忍住。
这话所包含的含义很简单,没有其他什么弯弯绕绕,有的只是一个做母亲的,对于儿子最为关切的担忧。
朱翊镠明白,刘家口关大捷的消息必然是已经传到京城当中了。
当其他所有人都在高兴于这场战役的胜利时,只有母后,自己的母后内心当中是对自己担着忧的。
“母后——”
朱翊镠言语当中带着些许哽咽,而后老老实实地对着京师所在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这个响头,他磕得心甘情愿。
“殿下…”
陈矩见到这一幕,自然也是心底跟明镜一般的,看向潞王的目光当中也带着些许复杂的情感。
“快些起来吧。”
陈矩的动作也不慢,那沙哑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人也已经到了朱翊镠的跟前。
他弯下腰搀扶起朱翊镠起来,“殿下莫要多过伤心,老太后每日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时常念佛的时候,想起殿下您。”
“诶,不能堂前尽孝,这是做儿子的悲哀啊。”
朱翊镠顺势起身,又是一句感叹之后,便收拾好心神,朝着陈矩问道,“皇兄委派了哪些差事给你啊。”
这话不是随便问问的,而是朱翊镠对于陈矩的一次试探,试探下这陈矩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回殿下的话。”
陈矩的脸色丝毫不变,更没有半点犹豫,“内臣来此,还担着圣上给的两件差事。”
“两件?”
“是的,殿下。”
陈矩脸色平静,淡淡开口道,“这第一件便是充当矿使,要收那朝鲜的银矿课银。”
“果然!”
朱翊镠轻笑一声,对于这差事没有半点意外。
朝鲜端川银矿这件事,自然是朱翊镠指使杜桐去说的。
杜桐身为实权千户,掌着西司房,其本就是查探情报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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