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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她究竟是期望一个翻版的自己还是一只会贴脸拥抱的软乎乎小动物。
伊莲恩警告过她不要迷失。
“推拉很容易让人迷失。”伊莲恩如是说。
她最终还是迷失在和李云斑长期的推拉。
很多时候她不是那么笃定她想要的是独处而非午夜梦回时会有只像带毛小动物一样的暖和小东西蜷着身子在身边呼噜。
所以她会羡慕伊莲恩的冷静和抽离——其实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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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恩至今都记得姜朝玉对她说过的那句振聋发聩的名言——一时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
如今她已然体会到什么叫一时堕落一时爽,一直堕落一直爽。
她会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个借口,她只是在哄孩子,但内心深处,她知道,她只是可耻的堕落。
在做下班回家后她最喜欢干的一件事是随手抓过来一只小崽一起看电视,至于被随机挑选的那位幸运观众是玛戈还是阿呆她一般是轮替的,但如果只有一个小孩在跟前那就没得选,只好这个小崽倒霉,要陪老妈看一些非常古老的电影或电视剧。
一般来说,玛戈屈服的比较快,因为玛戈比较懒,喜欢找人替她梳毛;阿呆会象征性的抗议一下,“我是大孩子了”然后妥协。
出涉及李半月到场的公差对她来说算是一种度假,因为不需要太多的话语,下一步你要移相我要吃马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须反复交谈和废话,她知道李半月在盘算什么,因此倒也不需费神。
尤其更妙的是,时间安排上会掐头去尾。
她下一次上工是周四,所以她还有三天半的假。
海洋性气候宜人,有些潮湿,微冷,风带着青草香气,远处乌云密布,可能要下一场骤雨,但房子会将阴雨挡在屋外,明晃晃的灯光取代太阳,暖和的阿呆像毯子一样,仿佛一个安抚抱枕,趴在她腿上玩手机,厨房亮着灯,石头、剪子、布输了的弗莱娅在胡乱热些中午的剩饭,而她拆了包西梅蜜饯,捧着橙汁,百无聊赖地看起了《我的天才女友》这部老剧。
这时她知道,堕落就是惬意。
就像弗莱娅不会问她对这个破烂摊子有何解决方案,她也没问为什么来了这里后弗莱娅演讲稿的文档字数永远的定在六千七百个半词——有一个单词只打了三个字母,只用一个眼神,就知道摆烂、堕落、不上工是人间极/乐。
“阿呆呀。”她摸摸阿呆的长发,“妈妈有话想跟你说。”
“妈妈。”阿德莱德在心里又抽了自己一巴掌。
该死的,她心里骂道。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卖,阿德莱德会办一张积分会员卡。
被斑斑近似活捉后她想了很多借口与合理解释,但她不得不坦诚,那晚她脑子乱糟糟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忽然发觉,李对她很多客套是大人对孩子的客气。
这就意味着,她屡次蒙混过关的原因是,大人以为她还是小孩。
她急中生智,拿出初中时她喜欢的胡搅蛮缠和无理取闹,一顿组合拳打的两个妈妈晕头转向,而这自毁长城的招数导致一切又回到原点。
好不容易她让妈妈们意识到她长大了,是个大人。
没出第二天,她又成“小孩”了。
无论是伊莲恩还是弗莱娅对她的年纪和成长都没有概念,仿佛在她们心里,她永远是一只小不点,只会“妈妈”、“妈妈”的叫唤,因此,接受她是个小孩比接受她已长大要来得容易,不费吹灰之力。
与小孩特殊照料一起来到的是母亲又忽视了个人精神世界的边界,企图干涉她的私人生活。
“其实,如果你会觉得害羞、不愉快、愤怒或尊严被冒犯,是正常的。”母亲对那天她的狼狈形象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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