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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不再需要"超凡"。当每个人都能看懂蒸汽机原理、计算农田产量、预测天气变化时，所谓的"神秘力量"自然就会失去市场。真正的启蒙，不是赐予知识，而是打破知识的垄断。”
凯因斯怔住，脑海中仿佛有雷霆炸裂。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学邦讲台上的誓言：“教育的目的，不是培养天才，而是消灭愚昧。”
可后来呢？学邦成了贵族子弟的游戏场，魔法成了特权阶级的玩具，连最基础的算术都被包装成“初级符文课程”，只为抬高门槛。
而现在，有人竟要将这一切推倒重来。
“可是……经费、师资、教材……这些都不是小事。”凯因斯喃喃道。
“经费由我负责。”贝尔淡然道，“至于师资??你以为我为何要招揽你？还有赫克托教授、米勒推荐的几位边缘学者，甚至包括那些被贤者理事会驱逐的"异端"。他们或许偏执，或许狂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甘于现状。”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通往440号虚境的新路径。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或许能从中提取出你遗失的原始研究资料。那里面，可能藏着改变这个时代的关键。”
凯因斯呼吸一滞。
“您……真的相信我能找回那些东西？”
“我不信命运，也不信奇迹。”贝尔凝视着他，“但我信"人"。尤其是那种明明可以逃走，却还愿意回头救人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凯因斯心中最后一道锁。
他缓缓站起身，摘下帽子，深深鞠躬。
“若您允许，我愿以余生之力，助您建成这所小学。不为名利，只为……不让下一个"我"，再被困在虚境里，孤独地寻找出口。”
贝尔笑了，这一次，笑容中多了几分温度。
“很好。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雷鸣城小学的首任校长。实验室我会为你准备三座??一座用于源法研究，一座炼金工坊，另一座……专门用来复现你记忆中的虚境片段。”
他伸出手。
凯因斯迟疑片刻，握住那只手。
掌心相触的一瞬，某种奇异的波动悄然扩散开来，仿佛时间本身都在这一刻轻微震颤。
与此同时，在罗兰城德瓦卢家族的庄园书房内，威克顿女爵正跪伏于地，手中紧攥那份财政报告。
“八级议会……”西奥登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中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冷静。
“陛下，”威克顿低声劝谏，“此举虽险，却是唯一能绕开贵族阻挠的方式。只要召集八个阶层的代表齐聚王庭，就能以"全民共议"之名，逼迫第一第七等级公开账目、重新纳税。届时，若有谁敢抗命，便是与全体国民为敌。”
西奥登缓缓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舞池中依旧旋转的身影，忽然冷笑一声。
“你说得对。既然他们不愿交钱，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王国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刀。
“传令下去：三日后，召开史上首次"八级议会"。通知各领主、教区主教、商会会长、行会领袖、骑士团长、农奴代表、工人代表……甚至连酒馆老板、搬运工头，都要来一人！我要让整个莱恩王国都知道，他们的国王，还没有蠢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威克顿心头一震，眼中闪过惊喜。
“遵命，陛下！”
然而就在她退下之际，西奥登忽然低声问道：
“你说的那个雷鸣城小学……真能让普通人学会算术？”
威克顿一顿，回身答道：“据可靠消息，已有数百名贫民子女通过入学考试，开始学习基础数学与工程绘图。据说连纺织厂的女工都能自己设计简单机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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