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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成为下一个。
李婆婆幽幽地盯着跪成一列的人。
寒衣日刚过,祠堂满是香烛气。
高悬于殿前的白,黄灯笼亮着烛,浓郁的异香弥漫整个古宅,早已熏染入味,没有一处遗漏。
看了半响,李婆婆摇摇头,缓步离开,“既客人不喜你们,便只能由老婆子我来…”
等脚步声离开,跪成一团的人如负释重地喘息着,跪在蒲团拜着神灵先祖。
李婆婆走在长廊,隐隐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神色不变,停住步履回头,却只见空荡荡的廊道立着一排衣着精致的瓷娃娃,黑眼红唇正对着她。
仿佛正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李婆婆微微蹙眉,却不惧怕,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款步走上前,弯腰想要拾起这些个不知哪个粗心大意仆人落下的祭祀用品。
怎料手下落空,弯曲的腰背猛然被什么撞了一下,李婆婆身体不稳,匍匐在地。
条条框框治管了古宅大半辈子,同样自我约束了大半辈子,以各种成规旧念为首,这般失体面礼仪的突发事让李婆婆本能感到不快,想站起身。
却发现掌下的地质有些许不一样。
柔软湿黏。
好像是,某个制造瓷娃院落独有的黏土。
泛白眼珠移动,落在上面,李婆婆还没有定睛看,有什么覆盖上眼眶,裹住她的眼。
细软的东西挤在眼珠上,磨得不适生疼。
李婆婆眉头紧锁,抬手欲抹去。
什么拽住她的手,将之拉着沉下。
她整个人仿佛陷入潮湿柔软的土当中。
不…
不是仿佛!
沉淀几十年,按理来说不应该有祭祀之外情绪激荡的时候,但李婆婆这时身处诡异,滋生了不安。
有温吞东西在寸寸吞没她,密实地覆盖全身,布着老年斑的脸微微颤动,想要抬直的腿被什么死死凝合住,废力半天不能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婆婆不仅仅陷入黑暗,她在之前尚能稍微动弹的部位似定了型。
密不透风的情况下,肺部储蓄的空气在一点点消失,窒息感直冲大脑,李婆婆本以为会就此被憋死。
可没有。
她听到外面有了动静,拖着一把老骨头用尽全力拼命动弹,想借此叫外面的人察觉。
李婆婆累到疲软,聚精会神去听。
她倏然死寂。
原来,外面是噼啪的烧火声。
覆盖在身上的土正在变得滚烫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