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残片嚼碎吞下。他知道,敌人来了,无论是真是假,这都将是他最后的机会。
两个小时后,警报解除。所谓“敌情”,原来是当地一支游荡的土匪队伍,已被边防军驱散。
但秦淮发现,那两名稽查专员看他的眼神更加阴冷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次日清晨,他接到命令:即刻返回总部,不得延误。
他明白,这是要对他动手的前兆。
临行前,他最后一次来到镇西邮局,寄出了那封写有“林远山”的挂号信。邮差接过信时,不动声色地在他手心划了个“x”??那是确认收到的暗号。
他松了口气。
至少,有一封信能安全送出。
返程途中,车厢内的气氛压抑至极。两名专员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手始终按在枪套上。秦淮闭目假寐,脑海中反复回放这些日子的经历??福记的废墟、丁师傅的低语、霍航爽的冷笑、罗君的信、陈惠红的眼泪、大四的刀……
他忽然笑了。
笑自己曾以为八块小洋就能换来尊严,笑自己一度甘愿做一台没有灵魂的记账机器。可正是这份卑微的渴望,让他看清了这世道最深的腐烂。
火车驶入魔都郊区时,天空再次阴沉下来,乌云密布,似有大雨将至。
就在列车即将进站的刹那,秦淮忽然起身,猛地拉开车厢门,纵身跳下!
身体在空中翻滚,重重摔落在铁轨旁的泥地上,剧痛瞬间袭来。他顾不上伤势,爬起来就往荒野深处狂奔。
身后传来怒吼与枪声,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击起一串串尘土。
他拼命跑,肺部如火烧,双腿如灌铅,可脚步从未停下。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能让那些孩子再饿一天。
不知跑了多久,他倒在一处废弃砖窑前,昏迷过去。
醒来时,已是深夜。
月光洒在脸上,身旁坐着一个人。
是大四。
男孩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湿布,正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污。见他睁眼,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哥,我找到你了。”
秦淮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大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完整的酱鸭骨头??正是当年福记酒楼里,秦淮偷偷带回家的那一类。
“我在老孙铺子门口等了三天。”大四低声说,“他们告诉我,你会回来。”
秦淮终于流泪。
他抱住弟弟,像抱住这个家里最后一丝未被玷污的光。
“对不起……”他哽咽着,“让你受苦了。”
大四摇头:“我没哭,因为我相信你会回来。你说过,要做个能给孩子买热面的父亲。那你就要活着,一直活着。”
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映照着这片破碎的土地。
而在那片黑暗之中,新的火种,已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