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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他借口整理档案,独自留在车厢内,打开随身行李,取出藏在鞋底的信??那是写给丁师傅接头人的最后一份情报,包含了近一个月来他记录的所有异常数据,以及他对整个走私链条的推断。
他必须把它送出去。
当晚,他托词去买烟,溜出驻地。镇子不大,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木屋和昏黄的油灯。他在一家名为“老孙杂货铺”的店门口停下,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
“买烟。”他说。
“没进货。”里面传来沙哑回应。
“那……今晚有雪。”秦淮低声说出暗号。
门缝后的目光凝了一瞬,随即拉开门:“进来。”
屋内陈设简陋,却有一台老式电报机摆在角落,电线从墙洞穿出,连向屋顶的天线。一个独眼老人坐在桌边,正摆弄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丁师傅让我等你。”老人说,“东西拿来。”
秦淮递上信。
老人接过,拆开细读,脸色越来越沉。良久,他抬头:“你确定这些数据真实?”
“每一笔我都核对过原始单据。”秦淮坚定道,“而且,我能继续提供更多。只要你们需要。”
老人点点头:“好。从今天起,你代号"烛火"。任务是继续潜伏,定期传递情报。我们会安排新的联络方式,每月初七,你可在镇西邮局寄一封挂号信,收件人写"林远山",地址空白。信里夹一张旧报纸剪片即可。”
“如果……我暴露了呢?”
“那就烧掉一切,然后跑。”老人直视着他,“但记住,哪怕你死了,只要有人看到你留下的痕迹,就不算白死。”
秦淮默默点头。
当他走出杂货铺时,夜风拂面,带着边境特有的冷冽气息。他抬头望天,乌云渐散,露出几点星芒。
他忽然想起大四。
那个瘦弱的孩子,攥着锈刀跟在他身后,眼里燃着不肯熄灭的火。他不知道弟弟现在如何,是否还在街头挣扎,是否还记得他曾说过的一句“听话”。
可他知道,大四一定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
回到驻地,秦淮刚进门,便察觉气氛不对。那两位“稽查专员”正站在走廊尽头低声交谈,目光频频扫向他这边。他装作未觉,径直回房。
半夜,他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惊醒。
“秦先生,请立即到会议室开会。”门外传来冰冷的声音。
他穿衣出门,发现其他人都已被召集。会议室内灯火通明,一名身穿黑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面容肃穆,胸前佩戴一枚金色徽章??那是隐账司高层才有的“鹰瞳”标志。
“秦淮。”男子开口,声音如刀刮铁,“过去七天,你在青岭坡补给站的行为,很不寻常。”
秦淮心跳如雷,面上却平静:“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不该出现在东区煤仓。”男子冷冷道,“更不该与外来劳工私下交谈。”
“我只是迷路了,”秦淮低头,“想找厕所,遇到个熟人聊了几句家乡事……”
“家乡事?”男子冷笑,“你老家在魔都,他却是川南口音。你们哪来的共同家乡?”
空气瞬间凝固。
秦淮额头渗出冷汗,脑中飞速运转。他知道,谎言已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哨兵冲进来报告:“站长!柳河口北面发现敌情!一支不明武装正在靠近,距离不足十里!”
会议室一片哗然。
黑衣男子立刻起身:“全员戒备!封锁通讯!押运队准备转移!”
混乱中,没人再顾得上审问他。
秦淮趁机退到角落,悄悄将口袋里的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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