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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二担讲的这些情况需要印证。”
然后对余克刚说道:“你即刻派人过河,办几个事情。一是全面搜查蒯大户卧房等房间,找到存票,也要派人到钱庄叫他们来府衙说明蒯大户存银情况。二是要当晚值守的张护院过来,当堂对质。三是要姚管家、王账房过来问话。常知府吩咐,命案急办,一干人等下午申正时刻前到堂,不得有误。”
下午,范立继续坐堂问供,余克刚禀报未搜到存票,当晚值守的张护院今晨回老家办事走了。接着,德通钱庄汉口分号的三掌柜麻利地跪下,说道:“去年腊月十三,蒯大户派蒯门树将三百三十两银子存入本钱庄,我们开具了存票,现场交予蒯门树。这是我们的书证,请大人审看是否可以。”
钱庄三掌柜说罢,双手举起书证,一个衙役接过书证递交给范立。范立看罢点头道:“可以!”
三掌柜请求离开,范立不允,要他到边上站立等候备询。停顿一下,范立向姚管家、王账房问询蒯大户是否讲过将蒯门树过继为他儿子、本月来官府办手续的话,姚管家说道:“我家家主曾讲过准备过继一人为他儿子,但没有说
清楚过继谁人。上月末我家家主讲过准备本月明确过继谁人,然后来官府办手续。”
“姚管家,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当面扯谎!”蒯二担紧跟着说道,“我们当时都在场,我哥明明讲的是过继蒯门树为他儿子,你怎能空口讲没有说清楚过继谁人,你什么意思!”
蒯二担的弟弟在旁边跟着大声附和,范立示意肃静,然后要王账房说话。王账房说道:“家主讲到过继谁人时,声音变小,近乎嘟囔,我没听清楚。”
蒯二担开口斥责,被范立制止,并被警告没被允许不得说话。范立对王账房说道:“蒯大户嘟囔什么,说的谁人名字,你必须回答,不得搪塞。”
王账房顿时脑门冒汗,磨蹭半天不开口,范立惊堂木一拍道:“讲!”
“可能是——蒯门树,也可能是——姚记恩。”王账房紧张地说。
“姚记恩是谁?”范立问,王账房说是姚管家妹妹的儿子、蒯大户的私生子。
接着,范立示意蒯二担说话。蒯二担指着王账房说道:“你怎么能信口开河,不说实话。我哥当时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何装着听不清楚,我哪里得罪你了!”
一方说蒯大户讲的是过继蒯门树,另一方说蒯大户没讲清楚,双方争执半天,没有结果。眼见天黑了下来,范立思索一会,说道:“案情不明,争端无果,蒯门树暂收监待查。明天上午姚管家携姚记恩到堂听审,姚记恩如不来,则予以拘提。刑房即刻派人携带差票到张护院老家,将他尽快押解到府衙听审。明天上午王账房带伺候蒯大户的丫头、蒯大户亲近的伙计到堂问询。德通钱庄汉口分号对携带蒯大户的存票前来提取银子之人,不论是谁,均须扭送该人到府衙。”
次日清晨,汉阳府发出悬赏令,言称有知道凶手是谁者,赏银二两,捉住凶手送官者,赏银五两,窝藏凶手者,罪不可赦。汉阳府各城门、汉口各里、第六十八里各甲遍贴悬赏令,气氛顿时紧张。余克刚带人过河找到黎禾,说道:“昨晚知府大人指示二十天内破案,要里甲全程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