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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白笑着道:“你若想去便去。”
“李笙此人,我并没在意过,只是他只怕最近是惴惴不安,一来盐运司的官员,已为我说动,站在了我这边,他最大的靠山没了,没了盐运司支持,他人又不在南方,自会时刻担心为我针对。”
“而在情急之下,多半会套一些盐业的实情,用以讨好南方的官绅。”
“昔日意气风发,短短一两年时间,就已是换了光景。”
“当真是可惜。”
“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也怨不得别人。”
“他若是想问,告诉他一些实情也行,如今天下对蒸汽机研究,我京都盐业独步天下,而且你还可以将你们不日就将南下的消息一并告诉他,他既如此有心讨好南方的士绅,那让南方的士绅提前紧张一下,也未尝不可。”
周宁苦笑了一下,也是用力点点头。
夏之白缓缓道:“周宁,你现在手头的任务很重,无须在这些事上太在意,我对世上很多东西的研究,以及提出的想法,本就是为济世的,敛财非是我的心思,我也不会将这些东西藏着掖着。”
“这些东西终有一日会尽显于天下。”
“供天下人受益。”
“只要你们能踏实做事,些许小事,我又岂会在意?”
周宁终于没有再说,毕恭毕敬的道:“多谢学士体谅,下官知道了。”
夏之白点头,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周宁当即会意,小心翼翼的出了书房,只是刚走出书房,也不由长舒一口气,他不知为何,总感觉夏之白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重了。
举手投足间给人极强的威势。
但又跟他往常感知到的"官气"不同,更像是一种青年"盛气",有一种冲破凌霄的冲劲,只是对于这股冲劲,他这种"老人"只能远望,而不敢有丝毫靠近。
他知道是什么原因。
因为心有惧。
做不到夏之白这么坦荡跟勇敢。
待周静离开,夏之白继续手中的事,丝毫不受周宁的影响。
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信件,确定并无明显的错误,便将其装在了一个信封中,叫来吕沧,让他趁夜跑一趟。
一天的工作都已结束,夏之白也沉沉睡去。
他睡得并不好。
脑海里思绪很多,总是会扰乱心神。
次日一早,夏之白便早早起了床,简单洗漱了一番,还在院中打起了拳,抖擞了一下精神,简单吃了点早饭,便朝着宫中翰林院赶去。
如今的翰林院更安静了。
鲜有声响。
面对着堆积如小山的书卷,夏之白也有些犯难,杂学这一门看似简单,但想要编纂起来,实在是困难的很,就一个简单的"力"的概念,就遭到了翰林院很多学士驳斥。
他们不认可"力"的存在。
只把这一切都认为是一种自然现象。
但他若是细问,为何梨、枣是向下落时,却又无一人答出,只是一个劲的重复,这是自然现象,是天地运行规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力,在几番鸡同鸭讲后,夏之白也断了跟这些"老古董"争辩的心。
与此同时。
他也因此犯了难。
很多东西放在后世是随口能来。
但放到大明,光是下个定义,就变得无比艰难。
不仅让人一头雾水,还会让人越看越糊涂,越理解越抽象。
杂学开篇的"力",还有后续的"功",就让夏之白愁的头发都掉了不少,他实在记不起,自己当时是怎么理解下来的,只感觉一切就该是那样,但如今却要自己去给人解释。
一下从受教育者,变成授学者,其中差距太大了。
除了物理,化学更是遭到了口诛笔伐,以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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