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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有两个爱好:下围棋和练书法,杏年是这两项的高手,经常与伊藤对弈和切磋书法。虽然有时让伊藤赢几盘,恭维一下他的书法,让伊藤快乐一下,但杏年比他更快乐,因为这两样都是国粹,他为中国文化的源远流长和博大精深骄傲和自豪。
经过多次考察和一段时间的交往,伊藤对杏年的怀疑渐渐消释。杏年与丹阳城里的日伪军头目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豪爽大方广交朋友,先后结拜了二十四兄弟。
杏年三天两头和他们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打打麻将。他读书多,阅历丰富,善于讲各种笑话,常让周围的人们哈哈大笑开心不已。他慷慨义气,常吃点小亏,常给人小恩小惠;在看似不经意的笑谈交往中,联络了感情,获得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1940年冬天,新四军挺进纵队在珥陵伏击日军一艘汽艇和一艘驳船,缴获大量军火和粮食,这一胜利的取得,就是靠杏年提供的准确情报。
新年初一的早上,丹阳城里冷冷清清,街上没有张灯结彩,没人放爆竹,没人敲锣打鼓,商铺都关着门,行人不多,没有以前过年熙熙攘攘喧闹喜庆气氛,人们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压抑。
杏年穿着蓝色呢子大衣,戴黑色礼帽,脖子上围着梁婷给他织的紫红色围巾,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脏兮兮的街道看着他,两边低矮的带白霜的房顶也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浪迹江湖的流浪汉。挂着灯笼的破旧屋檐,贴有红色福字的老式门窗,却是百无聊赖地看着没有喜庆的年。
年是去年的,又是今年的,是昨天落山的一轮明月,又是今年冉冉升起的太阳,它承前启后,继往开来,是通往未来旅途的一座桥梁。人逢佳节倍思亲,他身在家乡为异客,想回皇塘看看,看看活着的亲人;想到父母坟头祭扫,给他们烧点纸,磕磕头。
他走出城,走到大运河边,还是停下了脚步,他怕佐藤和保安队有什么意外情况。另外,他想回家,也怕回家,他现在是臭名远扬的汉女干,皇塘人不会不知道,两个哥哥不在了,大嫂仇恨他,二嫂认为他不忠,村上人要骂他,黄狗不死,也会厌恶他的,回去干什么呢?
天阴沉沉,寒气逼人,大运河水面上笼罩着淡淡的薄雾,河边人家屋檐下,挂着似泪水一样冻凝的冰凌。
杏年弯腰捡起一块耳朵大小的瓦片,侧身向水中削去,若在小沟塘,这块瓦片能从北岸漂飞至南岸,在水面留下一串间隔均匀的涟漪,可今天瓦片出手后,“咚”的一声,钻入水下,仅有一个涟漪,慢慢荡漾开来。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按老家的说法,年初一的任何挫折都是不吉之兆。他不迷信,但在心里提醒自己,身在虎窝狼穴,凡事皆要小心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大意失荆州。
杏年听到东边一条小河里有人呐喊,还有“砰砰砰”的声响,便走过去看。是两个人撑一条小渔船在敲板捕鱼,一个人手拿木棒,用力敲绑在船头上的木板,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砰砰”声,鱼受惊吓跳出水面,撑船的便挥篙打去,鱼被打晕浮在水上,撑船的把船撑过去,用木棒敲板的放下板子,拿起小抄子网,将鱼捞起,倒进船舱。
杏年踮脚看了一下,船舱里有十几条白鲢鱼,抬头摆尾心有不甘地在挣扎跳动。他叹了一口气,鱼真愚,在水下别动,不就平安无事了,何必惊慌失措自投罗网?他又想,庄子说得对,子非鱼,安知鱼之苦?也许那敲板声响,让白鲢鱼觉得生不如死。
船靠岸了,杏年问戴黄布棉帽的敲板人:“大年初一不休息?”
“身闲肚也闲,趁过年鱼贵,抓几条鱼,挣点买米钱。”敲板人回答。
“祝你们今年有好运!天天抓大鱼!”杏年说了句让人喜欢的拜年话,转身回保安队。
他在剿匪大队门口遇到了许***子,他嘴上叼着烟,帽子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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