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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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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六 世有无妄之祸(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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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文没有胃口,只喝了半碗大麦粥,便出门去里庄,别人都是夹衣薄袄,她穿了厚厚的棉袄,就这样,风一吹,她还觉得冷。

    一路上,她看到灿烂阳光下,不少人在田头路边挖鼠洞,追打老鼠,觉得奇怪。她向一个同行的老太太打听,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先说不清楚,接着又说好像是在闹瘟疫。

    快到里庄时,安文向一个教书模样的人打听,那人皮肉松弛脸色发黄,他说是闹瘟疫,是一种叫鼠疫的瘟疫,是老鼠传染的疾病,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丹阳各乡,里庄死的人最多,县里派人下来防疫,各个诊所门口都有人守着,只要发现得了鼠疫的人,便抓起来,集中关到一个地方。

    安文有些紧张地问:“得了鼠疫是什么样子?”

    那人说:“我也说不清,好像和伤风差不多,发烧,皮肤有斑。”

    安文是怕冷,头有点晕,身上也没斑,她想自己的病不是鼠疫。要是鼠疫就可怕了,那是传染性很强死亡率很高的瘟病,她听父亲说,明朝灭亡的原因之一就是闹鼠疫,那时叫瘟疫,北京死人五分之一,好多士兵都传染鼠疫死了,全国一亿人,死了一千多万。

    里庄街上果然如临大敌,不少店家关了门,行人不多,冷冷清清。来来往往的是县里来防疫的警察和团防兵,还有穿白大褂的防疫人员,都戴着白的蓝的口罩,有的守在诊所门口,有的在街上巡逻。

    安文看到一个挂着“包季生诊所”木牌的房子,便推门进去,屋里有一张方桌,桌上放着纸墨笔砚、处方签,桌旁放着三张凳子,靠墙边有一张长条凳,是给候诊病人坐的。

    墙上挂着两面锦旗,一面是:妙手回春;一面是:医家有割股之心。包季生满头银发面色红润,他脸朝门坐着,给一个光秃脑袋的老头搭脉,对面坐着他的徒弟。包季生搭完脉,若有所思地口述药方,徒弟用毛笔认真地记录着。随后,他对病人说:“你运气不错,不发烧,这些天,谁只要发烧就带走,送到病迁所,到那儿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秃头老头不以为然地说:“不就是死了二十几个人嘛,逃荒要饭的,死了那么多,也没见县里管呀。”

    “这次可不一样,鼠疫这种传染病传得厉害,传上就是死;听说安徽有个县死了五六万人,有的全村全家都死光了。,再说,饿死的人不传别人,当官的不怕,这鼠疫传染,可不管你是不是当官的,他们当然怕了。”

    老头起身拿了药方走了,安文坐到那张尚有余温的方凳上。

    “你是哪个村的?”包季生问。

    “蒋家村。”

    “你哪儿不好?”

    “头晕咳嗽,怕冷——”安文的话还没说完,站在门外面的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就进来了,两人一高一矮,都戴着白口罩和白手套,矮个子手上还拿着一块大白布。

    高个子打断了安文的话,问:“还发烧吧?”

    “发烧。”安文点头回答。

    “跟我们走,去病迁所。”

    “我没得鼠疫。”安文忙辩解说。

    “得没得鼠疫你说了不算,要医生说了算!”

    矮个子帮腔说:“没得鼠疫,不去皇塘看病,舍近求远,跑里庄来?”

    他们不听安文的辩解,也不问问看病的郎中,不由分说地认定安文就是鼠疫。矮个子把手里的白布抖开,像撒网一样罩住安文,高个子上前,一人抓住她一只胳膊,把无助可怜的她往门外拖。

    几个在门外看热闹的人,像是海水退潮似的,哗啦啦往后退去,神情紧张地看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拉着一个被白布裹着的人往街西病迁所去,从白布里传出的哭声和喊声,很是焦急凄惨。

    傍晚风大了,风卷扬起尘土,从东北往西南方向去,忽起忽落,前后追赶,天空变成了灰黄色。从大坟园刮过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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