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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新离世人的肉体腐烂臭味。
最近一个多月,街上和大路旁死了不少人,有的是河南、湖北遭了旱灾出来逃荒要饭病死饿死的,有的是河北、安徽、苏北躲避瘟疫逃过来的人们,因为当地只要头痛发烧,便怀疑是鼠疫或疙瘩瘟,被抓走关起来等死。大家以为逃出来就没事了,没想到不少人还是殊途同归,只是死的地方不一样。
皇塘街上的清扫人员,对没人收尸的死人,都是用一张芦席一卷,往大坟园一埋,埋得浅的便被野狗刨出,啃得面目全非,臭气哄哄。
傍晚,风大了,外面尘土飞扬。陈蓉在屋里走了一圈,看看各处的窗户关好了没有,她说:“街上最近有得鼠疫死的人,没事都不要上街去。”
她想了想又说:“安文也好久没回来了,不知最近怎么样,松年明天去一下蒋家村,就说我病了,接她回来住两天。”
“好的。”松年应着。
话音刚落,荆玉庆来了,只见他满身都是尘土,着急地说:“安文伤风去里庄看病,早上出门,到现在都没回家,我娘说她可能回娘家了。”
陈蓉吃了一惊,说:“没回来啊,是不是里庄看病人多,或是到街上转转回来晚了,你快回去,天黑人没回来,你来说一声,大家分头找。”
天很晚了,安文也没回家,荆玉庆想去何家庄说一声,被母亲拦住了:“明天再去吧,晚上到哪儿找?”
次日,天刚亮,荆玉庆就赶到何家庄,说安文还没回家,陈蓉急了,怀疑安文去了哪个亲戚家,叫一家人分头去各个亲戚家找人,到傍晚大家都失望地回来了。
柏年一个人跑了安莉安秀两家,他心里着急,一路上都是连走带跑,一路上喘吁吁的流汗不止,一路上在想安文可能去的地方。他回来晚,对愁眉苦脸的父母说:“我听说里庄、皇塘新设了病迁所,收治鼠疫病人,诊所会不会把安文当鼠疫病人送病迁所了?要不怎么到处找不到人呢?”
蒋贤说:“有可能,明天上午,柏年去街上,玉庆去里庄看看。”
第二天上午,柏年去皇塘病迁所,鼠疫病人名单中,没有叫蒋安文的。下午,荆玉庆脸上带着泪痕来了,他忧愁地说:“安文真的关在里庄病迁所,穿白大褂的很厉害,说什么也不让见面,说什么也不放人,说要在里边观察六天呢。”
陈蓉忧愁又无奈地说:“那没办法,只能等几天了。”
陈蓉度日如年,一天天数着日子,第七天一早,她就把柏年叫起来,让他去蒋家村,叫上荆玉庆,早点把安文接回来。
二人赶到病迁所,听到晴天霹雳般的噩耗:“安文人死了,已经检查过,不是鼠疫,尸体你们可以拉回去了。”穿白大褂的医生轻描淡写地说。
“不是鼠疫,凭什么把人拉到病迁所关起来?”柏年厉声责问。
“预防万一,发烧的人都要隔离。”穿白大褂的医生表情冷漠地回答。
“不是鼠疫,怎么会死人?”柏年继续质问。
“那我们不知道,得别的病也会死人。”穿白大褂的医生麻木不仁地说。
“草菅人命,把人害死,你们还敢说什么都不知道!”荆玉庆气得一脚踹倒了一张桌子,一个白瓷盆掉在地上,砰的一声碎了。
安文瘦得变了样,皮包着骨头,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伤痕,不知是撞的还是打的,关在病迁所里,肯定不是人过的日子。
柏年呆呆的伫立在窗口,外面的天空云彩像血河一般波浪起伏,让人惊悚,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一股无法名状的愤怒和悲伤涌上心头,他想大声喊,大声哭,他想打人。
荆玉庆找来板车,两人把安文的尸体放在板车上,拉回蒋家庄。初冬的太阳照着广袤的田野,照着蜿蜒坎坷的土路,土路的右侧有一片桑树田,枝繁叶茂的桑树已经落叶,光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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