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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教堂内正在举行洗礼仪式,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粉红,鹰鼻高挺、粗浓眉毛、黄头发、蓝眼睛的洋教士站在讲台上,带领信徒和听众在唱《快乐日》:
今日何日?我意已定,拣选我神和我救主!
我心欢乐如火荧荧,将此欢乐到处传送,
快乐之约系与我主,为他配受所有爱敬,
堂内一字排开的条凳前站了不少人,一共有四排,蒋贤走到夹道中间时,有一个洋教士从讲台上下来拦住他,请他到旁边屋里说话。
这个洋教士叫李迈,须发皆白,脸色红润,是教会的头头,他们见过面,是在武阳城护城河开闸放水的仪式上。
蒋贤知道洋教会势力大,地方官都怕。洋教士在洋人中有权威,洋人敢胡作非为,与洋教士的放纵支持有关。他今天惩罚丹莫斯,是打洋人的脸,是摸老虎屁股,他要看看洋教士的反应。
二人在长桌两边坐下,洋教士问:“大人来教堂有什么事?”
“耶稣基督不是教人行善吗?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当众暴露私处,也是善吗?”蒋贤开门见山义正词严地问。
洋教士已从侧面了解了新知县,也从窗户看到了刚才的一幕,知道新知县不是胆小懦弱之辈,他觉得不能因小失大,不能与新知县撕破脸,勉强一笑说:“大人息怒,那些为非作歹之徒,并非信徒,有的作女干犯科之人,非本国公民,皆是他国或殖民地的人,丹莫斯就是流放到澳大利亚的罪犯,对这些人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好,也请教士讲经布道时,给信徒讲讲入乡随俗,遵规守法之事。”蒋贤正言相告。
“还有事吗?”
“没有了,告辞。”
“不送。”
蒋贤走出教堂时,施洗者指头蘸水,在受洗者额头画着十字。夕阳照在教堂的灰墙上,照在高高的白杨树上,阴影斜躺在石板地上。有一群鸽子围着教堂的尖顶在飞,飞了一圈又一圈,地上有不少鸟粪,有白有黑,散发出臭味。
晚上,金佩武来与蒋贤下棋,送他一把折扇,上书“俯镜清流”四字。
蒋贤打开,扇了一下,微笑着说:“这扬仁风好,谢谢!”
“白天的事,让我觉得你有慰彼黎庶之风。”金佩武有些钦佩地说,“大人比朝廷厉害,朝廷怕洋人,大人不怕。”
蒋贤愁眉不展地说:“小打小闹,不足挂齿。现在到处是洋人耀武扬威,占了市场还要占地,不给就打,一打就败,就割地赔款,想想生气。”
“是啊,技不如人,武器也不如人,肯定打败仗,海军经费3600万两,都被慈禧挪用修颐和园了。”
“慈禧无德还无知,第一次看到汽车说:这马跑得那么快,一定是吃得很多吧?一国之主,如此见识。”
县衙晚上有一个更夫巡察打更,一个时辰转一次,手中拿着竹梆,走十几步敲击三下,发出“梆梆梆”的声音,其中有几次是按更数敲竹梆,蒋贤都是听打更声判断时间,安排自己的作息。
这一天晚上,他睡前听到敲梆声,后来便听不到了,以致他早上起晚了,他在廊道上碰到了戴毡帽的小个子更夫,问:“昨天下半夜,你没打更?”
“打了。”
“我没听到。”
“我——”更夫迟疑着,欲言又止。
“你说话呀。”
“我看见老爷门前有鬼,一个穿白衣的女鬼,吓得我不敢敲梆,转身回头了。
“胡说!哪里有鬼?”蒋贤不相信。
“真的,是个女鬼,头发很长,脸色惨白,没一点血色,叫声尖利刺耳,她吹气像刮带刺的风,吹在脸上,就往肉里面钻,疼得要命,吓死我了。”
“可能是你犯困眼花了,见了就见了吧,别跟别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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