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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鬼怕火怕光,她曾问过蒋贤:“人死了,是不是就变成鬼了?”
蒋贤不知乔秀什么意思,说:“我也说不清。”
“你念了那么多书还说不清?”
“书上也说法不一。”
“人变成了鬼,在阴间都平起平坐了吧?”
“那应该是。”
“鬼也结婚吗?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说不清。”
“阳间的夫妻到阴间还做夫妻吗?”
“说不清。”
“问你也是白问,都说不清。”乔秀有些茫然又有些忧愁地说。
乔秀扛着锄头从尧塘坝走到虎墩挂马灯处,再往回走,她的眼睛看着余水不多的河底,河泥和积水泛着亮光,脚下的草皮与鞋底摩擦发出嚓嚓的声响,她觉得身后似乎有人跟着,转头看看,又是茫茫夜色,感觉到的是贴在脸上的寒冷。
哗啦一声,河里传来声响,她往河里看看,又看不见什么。她以为是鱼在水里跳跃,继续往前走,离她一丈远的地方有一个麦田通塘里的排水缺口,她看到有一个黑影从塘里爬进了缺口,又从缺口爬进了麦田的垄沟。
她仔细看时,心头一惊,冤家路窄,那正是小狗大小的水怪,它的前肢长,后肢短,爬行时后背一耸一跃,速度不快,乔秀怒不可遏,自语道:“王八蛋!害人精!我非打死你不可!”
她把肩上的锄头拿下,握在手中去追赶水怪,那水怪见有人追来,跳跃的速度加快了,乔秀拼命追赶,她比水怪跑得快,一会儿就追到水怪身后,她举锄朝水怪头前三寸处打去,砰的一声砸到地下。水怪很机灵,转身掉头往她双腿间奔来,乔秀怕它逃回塘里,扔下锄头,双手去抓水怪,用力较大,身子前倾倒地,她的胸口压在了水怪身上。
水怪皮毛光滑,有浓浓的腥味,她左手使劲按住它的背,用右手抓住其后肢,水怪猛的扭头,一口咬住了乔秀的脖子,尖牙像刀一样钻进肉里,疼的她使劲用拳头击打水怪,可是水怪不松口。乔秀用双手去掐水怪的脖子,因为用力大,指甲嵌进了水怪的皮肉里,水怪疼得甩尾蹬腿,乔秀脖子上的伤口不停的往外流血,是鲜红的液体;水怪的脖子也开始流血,是绿绿的液体,有鱼腥味儿。
乔秀不松手,水怪也不松口,过了一会儿,水怪坚持不住,松开了口。乔秀用力把水怪压在身子底下,防止它逃脱。她因流血过多,也没了力气,人昏了过去。
一会儿,她醒了,摸到了身子底下死去的水怪,看到了天上的残月,她笑了,她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丈夫和女儿了。她愉快地闭上眼,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聚,终于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在她身体前面的田埂边,有一些杂草,杂草中开着许多小野花。它们的一生比较悲惨,生长在贫瘠的田埂上,没人呵护,与天寒地冻,狂风暴雨做伴。不过,它们从不抱怨,有点土壤就生存,有点温暖就返青,有点阳光就生长,有点机会就灿烂开放。它的灿烂,比不上茉莉芍药牡丹梅花,它只能用自己竭尽所能的一点美,酬谢自己来过一次的人世,也慰藉自己短暂的人生。
东方欲晓,天边现出鱼肚白。春南扛着铁锹往大塘北岸来,想换乔秀回家休息,他感觉脖子有点凉,抬头看,天空中有几团浓云,洒下细小的雨滴,他伸出一个手去接天上掉下的雨珠,不免心头一紧,要下大雨就麻烦了,塘里有了水,就让水怪有了藏身之地了,一切辛劳就功亏一篑了。
从尧塘走到虎墩,一路不见人影,只有挂在树上的马灯在风中摇晃,昏黄的火苗摆动着,随时可能熄灭。
他沿着河岸找,边走边叫:“乔秀,乔秀。”没人答应,在麦田中间,她看到了死去的乔秀,她脸朝下趴着。春南赶快过去扶她坐起来,发现了死在她身下的水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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