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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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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去县衙告状(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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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的一天上午,多云天气,头顶上的一块乌云,特别大特别黑,似一座山,又似一顶巨大污秽的官帽,帽沿周围是浅灰色,再往下是一圈白色,近地的一圈是稀疏的黄色。

    前一天风很大,树被刮得左右摇摆,此时风停了,树似劫后余生一般,呆呆直立着,枝不动,叶也不动。

    收割后的稻田里有蛐蛐在跳在叫,村上人家的晒场上堆着脱粒后的稻草和未脱粒的稻把。按收获的情况看,今年是个丰收年,从男人和女人的笑脸也可以看出,人们心里是高兴的。

    太平天国期间,江南地区战争时间长,伤害大,战后朝廷降旨,江南地区七年不收田赋,五年不征民役,今年是第五年。许多人家从丰收想到了卖粮后到手的银子,想到了不用交田赋的银子的用处,计划还债、置地、盖房、做新衣,买酒割肉,钱多钱少都要办点事,都要快乐一下。

    春北在门前的湿地上撒了一层草木灰,一手牵着大碌碡木架两侧的两根粗麻绳压场。别人要两个人拉,他一个人就行,还只要一只手,碌碡滚动着,石眼与圆木摩擦发出五音不全的吱呀吱呀的声响。

    村东口的狗叫起来了,春北朝东看,保长王余田到了村口,一条黄狗和一条白狗冲他吠叫着,跟着他往村子里面走。

    王余田个子不高,头也不大,颧骨很高,头发已经开始脱落,额头显得更高了,塌鼻子上一对三角眼,脸颊上有长疖子后留下的两个瘢疤,一边一个。

    保长是他毛遂自荐当上的,凡经他手的事,必定雁过拔毛,扒一层皮,有人背后叫他王扒皮。他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主见,遇到重要事情,要拿主意时,他往往不知所措,说话总是“这个……”,“那个……”,“啊……”。

    他走到蒋家门前,瓮声瓮气地问:“春南呢?”

    蒋康去世前,村上人推举春南当村长,甲长的帽子没动。蒋康去世后,父亲当甲长的帽子也戴到了春南头上,王保长有事就找他。

    “什么事?王保长。”春南从屋里走出来。

    “昨天,钱谷师爷来皇塘说,今年潮区遭灾,县里要收赈灾银,每亩一两,一个月内交清。”

    春南沉下脸问:“有这事?”

    王余田说:“我哪敢假传圣旨,荆家祠堂南墙和巡检所门口贴着告示,你去看看。”

    春南说:“我不是不信,我是觉得这银子收得不合法。“

    “这个……怎么不合法?你说。”王余田瞪大了三角眼。

    “丹阳的牙税,本来就比别的地方高,高了好几倍,县里应该有银子。另外,潮区受灾,按规定该向山区收赈灾银,不该向平田区征收,这些你应该清楚。”春南关心政务,熟悉条规,思维缜密,说话有理有据。

    康熙年间,丹阳县衙根据地势位置,将全县乡镇分为三个区,东边南边地势平坦,土地肥沃,为平原区;西北有小丘陵,为山区;北边临长江为潮区。县衙规定,潮区受灾山区多收,山区受灾潮区多收,潮区山区都受灾,就平原区多收。

    今年潮区受灾,山区无灾,按规定应向山区收赈灾银。

    王余田揣着明白装糊涂,摸摸黑色瓜皮帽,眨眨眼睛说:“啊……这个……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我说了,你就清楚了,你该和钱谷师爷说,该据理力争,不能他说收,我们就交,该交的,一文不少交,不该交的,我们也一文不交。”春南斩钉截铁地说。

    王余田说:“这个……交就交吧,一两银子……一两银子也不多。”

    “一两银子不多?一亩田能打多少粮,能卖多少银子,你不知道吗?你去问问别的保,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这个……好吧,我打听打听。”胆小怕事的王余田走了。

    过了两天,王余田又来到村里,对春南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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