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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斤,小的也有拳头大小了。在井台边还有两畦地的山芋苗,刚栽种不久,苗才一掌多长、细嫩葱绿,春北想起父亲的嘱咐,便问:“你种瓜,还种山芋苗?”
“以前不种,今年太平军败了,逃难回来的人来不及种麦,只能栽山芋,我排的山芋种,能卖两到三次山芋苗,比种瓜赚钱,还来得快。”
“多少钱一棵?”
“一文钱一百棵。”
“长到三四寸长的苗要几天?”
“人家要八九天,我只要三四天就行了,我这块田好,地下有热气,种什么都长得快。”
“我去槐树村亲戚家,过两三天来买山芋苗,可以么?”
“可以,槐树村就在前面,你看,村前那棵大槐树,都快顶着天了。”大头汉子看来了生意,脸上露出笑容,话也中听了。
春北顺着他的手看去,半里外的一个村子,房屋挨着房屋,那棵大槐树真大,如一座小山包矗立在有些雾气的村头。
春北走到大槐树前,树下有几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人在聊天,小孩在嬉闹,几个妇女坐在小凳上围一圈做针线活,春北问一个纳鞋底的女人:“请问孙青家怎么走?”
“你是他家亲戚?”那女人看着他脸,有些疑惑地问。
“是,我妹妹蒋春桃,从皇塘嫁过来的。”
女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抬头看这个陌生青年,一个麻脸女人说:“你来晚了,见不到她了,春桃死了,她一家都死了。”
“怎么死的?”春北大吃一惊,手中的东西差一点掉在地上。
“撞井台上死的。”
“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你问他,他家与春桃家住邻居。”麻脸女人指着荷锄归来的屈培武说,她站起来,叫住屈培武,做了介绍。
屈培武神色凝重地说:“你妹妹是个好人,贤惠孝顺,她家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到我家去吧,喝口茶慢慢说。”
春北跟到屈培武家,屈培武一五一十把情况说了,春北很是悲愤,心里像被刀剜了个洞一样疼痛,一直痛到内心和骨头深处,他不能让仇人逍遥自在,他要为妹妹报仇。
这个勇敢的年轻人看时间还早,含泪对屈培武说:“我去看看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