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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有一两银子,不知那人家要多少银子?”
“不会多要,不够,我给你凑,走吧。”
“要不要打伞?”
“不用,雨好像停了。”
“家里有五斤米,我带上,银子不够,米来凑。”殷火利自嘲地说。
路上,春北与殷火利开玩笑说:“你真会算计,买个童养媳,省了娶儿媳的钱了,吃小亏占大便宜。”
殷火利嘿嘿一笑说:“穷人只能想穷办法,总不能让儿子打光棍。”
“买这么大女孩挺好的,过一两年就能帮你干活了。”
殷火利又嘿嘿一笑,快走一步问:“女孩长得好看不好看?”
“挺好看的,瓜子脸,大眼睛,皮肤也好。”
殷火利没说话,心里乐开了花。
还没走到黄雁岗河湾边,春北就发现情况不对,支撑东土墙的大树干不见了,东墙倒了,西墙也倒了,茅草房子塌了,好像是被火烧塌的,断墙残壁内外都是黑黑的灰烬。
有一个老太婆在捡没烧尽的木头,春北上前问是怎么回事。老太婆看看两个过路人说:“这人家小儿子生了病要吃肉,不知哪个好心人给了点钱,男人就上街买了一块肉,回来烧了给小儿子吃,也许老不吃肉,也许吃多了,孩子吃肉后,又吐又拉,拉到后来就死了。小儿子死了,男人不想活了,女人也不想活了,男人把女人和女儿杀了,扔下刀就放火,把自己也烧死了,真惨!”
春北心里很是难过,在来的路上,小女孩的大眼睛还在他脑海中闪烁,现在却已灰飞烟灭了,一朵鲜花还没开放就凋谢了。他觉得脖颈潮湿发凉,不知是身后吹来悲风,还是天上洒下了苦雨,人生到处潜悲辛,那一湾河水就像一颗天大的泪珠。
他看殷火利,他也心情沉痛,眼泪盈眶,他似乎不是来买童养媳的,而是来为夭折短命的儿媳妇送葬。二人目光交织,春北避开了,看着已是灰烬的屋子,对殷火利说:“要昨天上午来就好了,这一家人就不会死了,小女孩也不会死了。”
殷火利手抹抹眼睛,叹了口气说:“想死的人拦不住。”
“至少小女孩不会死,不会让你白跑一趟。”春北很是自责。
“说什么也没用了,我回去了,不陪你了。”
殷火利转身回家,春北带着悲伤,继续往槐树村方向走。
前面的路,春北没有走过,一边走,一边向路人打听,离槐树村还有三四里时,有人用手往前一指说:“槐树村北边,有座三仙山,你看到山就到了。”
天阴了,空中飘落起小雨,春北加快了步伐,走到下午两点多钟,看到不远处有一座长满树木的小山,便往山前走。
走到小山前,小雨停了,山上有了雾气。他走到有树木味的山脚下,看到有一片瓜地,一个身材粗壮、头大如笆斗的汉子站在瓜棚旁,正举枪瞄着树上的一只长尾山雀。
春北走近,长尾山雀受惊飞了起来,那汉子收起枪,怒气冲冲地呵斥道:“走路走到瓜田里来了,想偷瓜呀!”
春北看那汉子,是个秃顶,几缕稀疏的头发覆盖在发青的头皮上,粗糙的大脸上凶相毕露,野狼似的眼睛里,射出野蛮和飘忽不定的眼神。春北想,善恶看嘴脸,从他的冷酷面相,可知是个自私凶恶之人。他不怕恶人,但设身处地一想,他的无礼和愤怒,是因为自己妨碍他猎鸟了,忙陪着笑脸解释:“抱歉!我路不熟,来向你打听路,没注意你在打鸟。”
“鸟来吃瓜,我不打它,瓜不都让它吃了!”那汉子气势汹汹不依不饶地说,仿佛那些鸟与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请问,这是三仙山吗?”
“你知道还问。”大头汉子不耐烦地说。
春北看田里绿绿的瓜蔓,已把黄土地全覆盖了,藤上结了不少瓜,大的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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