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摇橹的癞痢头面对着后舱门,他听到了动静,黑暗中看到了两个黑影的博斗。
他扔下橹,拿起搁在脚前船板上的砍刀,一下跳到后舱门侧面,用刀对着出口处,里面人冲出来,一刀就会毙命。
春北看到了黑暗中闪着寒光的砍刀,往后退了两步,西荷和那母女俩也都起来了,站在中舱门口紧张地看着。
癞痢头朝前舱大喊:“大哥!快起来!江北佬造反了!黑脸死了!”叫喊声在寂静的湖面上,显得特别响亮和恐怖,似棍子一样敲打着困在船舱中人们的耳朵和心。若疤脸汉起来,前后夹击,三个女人必死无疑。春北低声叫她们进到后舱,把后舱门关上,不给劫匪前后夹击的机会。
天空黑漆漆的,云层很厚,遮住了月亮和星星,像一个黑盖子盖在上方。湖面上起雾了,雾里雾外,是苍白的阴暗,宁静的空气潮湿且昏昏欲睡。
船周围偶有闪光,似是鲢鱼跃出水面,这湖里鱼真多,鱼不多是不会如此活跃的,也许是被食鱼的黑鱼或黄鲫追赶,为了逃命,鲢鱼也会本能地跳跃,春北在大塘里就常看到白鲢被黄鲫追得跳起,有时惊慌失措跳到船上。
春北看着外面黑黑的雾蒙蒙的夜空,听着波浪拍击船帮的声音,不是“哗哗”声,而是“叭叭”声,船已经停了,在风的推动下横在湖心。
眼前的困境,春北小时候也碰到过,他们几个小伙伴与邻村孩子打架,被围在一个窑洞里。困兽犹斗,他们要冲出去,可洞两边是拿着竹棒的一帮玩命的孩子,先出去的必定挨的棒打最多,被打得最重,但没人当“敢死队”,谁也出不去。在这种情况下,别人都往后缩,春北总是说“我来!”结果,他第一个冲出去,被打得头破血流,后面的人四散而逃,平安无事。
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不是头破血流,弄不好要送命,而他送了命,三个女人一个也逃不了,他得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才行。
春北在地上摸到了一根棍子,一顶草帽,他把草帽套在棍子上,左手举着,慢慢走向出口,他出汗的右手紧握着刀把。
睡觉的疤脸汉被叫醒,他起来了,开了前舱门,他的手大,骨关节突出,他一手拿着砍刀,一手举着马灯,从中舱来到后舱门。三个女人用身子死死顶在后舱门上,西荷还用手按住铁扣,仿佛那一指粗的铁钩会跳开似的。
疤脸汉见后舱门推不开,转身往前舱门,想从舱顶上走到后舱来帮癞痢头。
时不我待,情况万分危急!春北把草帽伸出舱口。黑暗中,癞痢头以为是人,举刀用力砍下,草帽被砍飞,刀尖砍进了船板,一时拔不出来。春北乘机跃出后舱,挥刀向癞痢头砍去,癞痢头拔出刀去抵挡,二刀相交,“叮当”声响,冒出的火星在黑暗中特别明亮。
疤脸汉已跑到船顶中部,春北没有一丝惊慌,他用刀挡住砍来的大刀,撩起右脚踢向黑影中部,一下踢在癞痢头的腹股沟,他疼得“哎呦!”惨叫一声,刀从手中滑落,人弯下了腰。春北照着前倾的脑袋便是一刀,癞痢头当即丧命,横躺在船板上。
疤脸汉发觉癞痢头已倒在船板上,吓得转身又爬上了舱顶,想躲进前舱去。春北握刀跃上舱顶,追到前舱,疤脸汉见来不及进舱,转身挥刀朝春北砍来,又是“叮当”一声,二刀相交,又闪出火星,“叮当”了七八下,春北大喊一声:“打他的头!”
疤脸汉吃了一惊,以为背后有人,转脸看时,春北一刀砍中了他的肩膀,接着,又一刀砍在他脖子上,疤脸汉也倒在了船板上,痛苦地惨叫,春北上前补了两刀,疤脸汉像宰杀后的死猪血流不止,挣扎了一下,便一动不动了。
湖面上的风大了,白雾从船的四周飘过,空气中的血腥味浓了。笼罩着天空的云层慢慢散开,一弯月牙和数颗星星出现了。月光下,湖面上泛着波光,远处的苇滩,像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