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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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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西荷姑娘(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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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云天,秋风萧瑟,草木摇落;地容老,夜露为霜,天气变凉。

    春北和往日一样光着脚踩咸菜,铺一层青菜撒一层盐,再铺一层青菜后,从南往北踩一遍,如此循环操作。

    早上喝了三大碗稀粥,尿也变多,踩两趟就撒一次尿。撒尿时,老张指挥他撒在不同的地方,尽量每次撒的地方大些、均匀些,确保尽可能多的咸菜沾上些尿。

    老张看着春北尿射出的距离,手抚摸着下巴,微笑着说:“你现在尿得好了,支得远了,像打水枪一样。”

    春北听了高兴,额皮平展,下眼睑微微上扬,他提好裤子,继续踩咸菜,眼睛瞟了一眼杀狗房说:“昨晚上,偷狗的到天亮才回来,一条狗也没偷着。”

    “都倒霉了!昨晚,他们到赵家村去偷狗,那个村子大,三面是河,一条坝进出,不知是有人通风报信,还是一条狗没套好,狗拼命地叫。有人发现了,就咚咚敲锣,一下出来一百多人,拿着棍棒绳子,大喊捉贼。六个人全被抓了,先是揍一顿,接着用烙铁在脸上烫字,这下麻烦了,走到哪都知道是贼。”

    “我不参加偷狗对了。”春北有些庆幸地说。

    酱坊掌柜陈千旺从大门口进来了,在院里转一圈往他的屋里去,走到门口想起什么,朝咸菜池这边喊:“春北!你来一下。”

    春北两手撑住池边石,一跃而上,右手擦擦脚,抹去脚背上的盐粒,套上鞋去见陈千旺。

    陈千旺的屋里有一床一桌,几张板凳,是说话、议事和休息的场所。

    三兄弟中只有他和父亲一样喜欢舞文弄墨,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几张宣纸,青砖大小的端砚上还有点残墨,有一张昨日写的字还在桌上,写的是:“砚虽非铁磨难穿,心虽非石如其坚。”

    陈千旺坐在掉漆的官帽椅上,示意春北坐在桌子对面的方凳上。他晃动着脚,手捻动着稀疏的胡须,皮笑肉不笑地说:“昨晚偷狗的全军覆没,我怀疑是夏锡荣通风报信。他娘舅家是赵家村的,他恨我,我们打过一架。我想今晚找两个人弄死他,村上人有顾虑,你是外地人,长毛平定了,你就走了,你帮帮忙,怎么样?”

    春北认识夏锡荣,他是个身材魁梧的牲口贩子,时常不在家,陈千旺和他老婆通女干,有一次被捉女干在床,二人打了个头破血流。

    春北皱起眉头说:“别的事我听你的,杀人的事我不干。再说,是不是夏锡荣通风报信也没弄清。”

    “弄死他给你三十两银子,我不说你不说,谁也不知道。”

    “我不是怕银子扎手,我是犯法的事不做,给多少银子也不做。”

    陈千旺嘴上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说:“偷狗你不去,是不是你报的信?”

    “是我哥不让***,我说过的。赵家村在哪里,我都不清楚。”

    “蛮子就是狡猾,你别在这儿干了,别呆在陈家村,滚回你江南老家去!”

    “不干就不干!滚就滚!杀人的事你杀了我,我也不干!”春北眉毛上翘,毫无惧色地说。

    陈千旺看着春北坚毅的神情,哈哈大笑几声,拍拍手说:“好!好!我就是试试你,看你贪不贪财,有没有做人的底线。”

    他停了停,抽了几口烟,吸入肺腑的烟雾舒缓了精神,他继续说:“近个把月来,全县有十几名女子失踪,都是二十岁上下,弄得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有的说是江南逃难来的人***杀人,有的说是土匪在湖上绑了女子,卖到江南妓院去了。县里也出了告示,要各乡各村注意江南逃难来的人。我觉得你们兄弟是老实本分人,不会干坏事,但县里发了文还是要应付一下,要测试一下。”

    春北说:“掌柜试完了,我去干活了。”

    “别急,还有一件事,偷狗的伙计脸上烫了字,出去不方便了,今后往县城送货就由你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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