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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小兔到天黑没回家,母亲和妻子胡迪兰都很着急,到村口看了几次,晚饭也热了几次,还是不见人影。
胡迪兰让阿婆和儿子先吃,她换了身干净衣服,扎了块蓝布头巾上街去找。她知道丈夫和毛四亥关系好,他们常在一起吃喝玩乐,便直接往他家去。
毛四亥家住横街后面,三间草房,家里一个瞎眼母亲,一个捡来的老婆,名叫朱白氏。据她自己说,老家在高邮朱家村,下大雨发大水,高邮湖泛滥,全家人都淹死了,她因在外要饭逃过一劫,随逃荒的人们,来到了皇塘,住在东街破庙里。
毛四亥家里穷,娶不到老婆,三十岁还是光棍,便把朱白氏领回家,当自己的妻子,生儿育女,同时照顾瞎眼母亲。
开头两年,婆媳关系尚好,后来便常吵架,婆婆说儿媳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儿媳说是你儿子不行,我是生过儿子的,还不止一个。
婆婆说儿媳虐待她,烙了饼不给她吃,儿媳说你鼻子太灵了,把邻居家的香味当自家的了。
今晚婆媳又吵了一架,朱白氏出门找人诉说委屈去了,母亲在床上骂儿子:“找这么个烂货!早点休了算了。”
毛四亥低头吃饭不吭声,看到胡迪兰进屋,眼睛一亮,心生妒意。荆小兔这狗东西艳福不浅,娶的老婆漂亮温柔,还体贴关心人,没回家还出来找,自己若死在外面,朱白氏未必会找。
他看着胡迪兰漂亮的脸蛋,灵机一动,眉开眼笑地说:“我下午和小兔在东街麻将船上打麻将,天黑我回来了,他手气好,赢了还想赢,我带你去找他吧。”
毛四亥穿了件黑布衣衫,换了双黑布鞋,带着胡迪兰往东街去。
夜色朦胧,月明星稀,高挂在天际上的月亮,像生孩子大出血后女人惨白的脸。河边的船上都点起了灯,快船的外面挂了十几只羊角风灯,灯光映在水中,波光粼粼。
船上有人打情骂俏,欢声笑语不断,在岸上排队等候的太平军士兵焦躁不安,有人对着快船叫喊:“快点啊!前客让后客!”
毛四亥领胡迪兰到码头跳板前,双手拢做喇叭状靠在嘴上喊:“邢爷!邢爷!”叫了四五声,一个窗户开了,探出一个脑袋,认出是毛四亥,问:“找邢爷什么事?”
“有新货,请邢爷看看。”
“等一下,刁毛东西!”邢大炮手下的人对他也不客气。
胡迪兰发觉情况不对,转身欲走,被毛四亥一把抓住了胳膊。邢大炮从船舱出来,走过二尺宽的跳板上了码头,板着脸来到二人面前。他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托住胡迪兰的尖下巴,借船上射出的灯光看了看,带着满意的神情说:“这个还行,带船上去。”
几个黑衣壮汉上前,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胡迪兰往船上拖,胡迪兰吓得身体哆嗦着,又哭又喊:“放开我!放开我!”
一个大个子黑衣壮汉抽了胡迪兰一个嘴巴,厉声喝道:“再叫,扔河里喂鱼!”
胡迪兰的脸火辣辣地疼,看着打手们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敢再叫喊,只是流泪抽泣。
她被拉进船尾一个半圆的房间,里面有桌子和凳子,有两个太平军士兵。
按照太平军的规矩,侍候将士们的女人便是天兵的妻子,先要学习天王天父的《妇道诗》,了解必须的知识和规矩。
一个斯文些的二司马来给她念诗,他念一句,胡迪兰要跟着念一句,不念便是一巴掌。
她怕挨打,小声跟着念:“服侍不虔诚,一该打;硬颈不听教,二该打;起眼看丈夫,三该打;问话不虔诚,四该打;躁气不纯清,五该打;讲话极大声,六该打;有叫不应声,七该打;面惰不喜欢,八该打;眼左望右望,九该打;讲话不悠然,十该打。”
刚说完十该打,楼上有人喊:“讲完了没有?曹卒长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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