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阿翁可是看出了什么?”刘歆见女儿求知心切,就实言相告:“月为刑而相佐,见食于虾蟆。若求而不得,五月初一易生日食。朔日生日食,天之常势,倒也不怕,然则你观那紫薇黯淡,斗星南移,只怕我大汉气数将尽,要改朝换代了……”
俗话说酒壮英雄胆。此语一出,刘愔暗惊,赶忙摇动父亲那阔大的袖袂悲怆道:“若真如此,这兵荒马乱的,九州各地狼烟四起,万兆百姓颠沛流离,哪里还有我插针之地?阿翁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哇?”
刘歆听了却呵呵大笑,不以劫悲,反为难喜,吓得刘愔连连后退。见女儿懵懂心有不解,便侧过身来捋须道:“观天可知气数将尽,社稷倾覆,何尝不是我等机缘?小富靠勤,中富靠德,大富靠命也,命非大贵,险中可求。《易经》有云:刚柔始交,则难生;动乎险中,大亨贞。我儿莫要杞人忧天,有为父在,大富大贵也未可知呢!”
听了父亲醉话连篇,刘愔不由小嘴儿一噘,“叭哒”一声睁圆了杏眼。父亲虽说是腹笥五车,神机妙算,可毕竟是皇家楚元五世孙,汉室将倾不以为耻,此间的玄妙就无人能解了。想到此处便怯怯问道:“莫非是说——要偷天换日?”
刘歆听了两眼一灿,遂放出光来睨笑道:“看来我儿技法已成,偷天换日,逆天改命,若内力不强,意志不坚,非但不达,定遭反噬,也可称之因果报应。改命不成,乃是神通不敌业力,为父认命;若功成名就,我儿便出自天潢贵胄,贵不可言了。”
刘愔出自经技世家,又于父亲怀中长大,这中酒之辞虽出无意,却发自内心,父亲这是要造反哇!若改命不成却遭反噬,将笃定刘交嗣下九族尽诛,血流成河……立身悬阁,无风自冷,牙关也是不听使唤,“垮塌垮塌”地打起架来。末了刘愔蹲身一揖,颤声质问父亲道:“阿翁将愔儿许与王家,莫不是贪他东朝权势,借力打力?一俟王莽得了大势,再釜底抽薪,金殿登极荣膺大宝?”
“大丈夫有可为,也有不可为。可为之事,当尽力为之,此谓尽性;不可为之事,当尽心从之,此谓知命。”刘歆将面部背对烛光,把表情留在了阴暗里。“祖上与那高皇帝同出一脉,我楚元一枝世代称臣。有老天布谶,家小勠力,是该换换门庭了。”
女儿眼中的父亲一向谨小慎微,兢兢业业,从不狂放。今日趁醉意话赶话,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都捅了出来,吓得刘愔满脸是泪,惊骇不已。忆起幼时曾有风闻,他日刘秀当为天子。父亲趁机改歆为秀,倒是应了这个名姓。刘愔眨巴着晶眸试问父亲:“阿翁可曾听闻闾里坊间有一谶语?”刘歆不假思索回应道:“有何龃龉,你且道来。”刘愔遂附耳过去小声道:“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方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但见刘歆蓦地一惊,遂别过头去审视愔儿,似要从她的眼中读出些什么。末了怒目横指道:“瞧瞧瞧瞧,今日惯成个什么样子,为父的名讳你也敢提!”刘愔赶忙双膝跪地,梨花带雨哭诉道:“阿翁且恕孩儿无状。此事虽出民间闾里,担心受怕总是有的。女儿生就资质驽钝,如今如坠云里雾里,切莫怪愔儿刨根问底……”
刘歆听了捋须叹道:“罢了罢了!明日出阁便是成年,告诉与你料也无妨。此乃绥和二年夏伏的事了,定陶王登阼皇帝位,因与为父名姓音同,为规避天家讳,不得不另起炉灶重掐名字。非是动了问鼎之心,五格剖象,秀字俱佳,承前启后,贵不可言哪!又有赤伏符箓谶语佐相,也只得横刀跃马,及锋一试了……”
父亲一语犹晴天霹雳,恣意挝打在了她娇弱的身上,直叫人几近晕厥。何谓三生石上注良缘,恩爱夫妻彩线牵,春色无边花富贵,郎情妾意俩缠绵……这一切的一切,刹那间皆化为乌有。自己倒成了一杆青竹,铺排成他登天的梯……泪水已从她指罅间溢出,遂俯下身去顿首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