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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惨淡地垂下头去……但见公主伸手一探,白眼一翻如镞穿心。疾又挣出香肌玉体,一脸哀怨地讥讽道:“还不下去?静若死鱼,动如奔丧,我这是造了哪门的孽呀……”话音未落,两行珠泪就顺着香腮梭梭而下。
浩瀚的夜空,温婉可爱,一如那陶釉窑变的炫彩。点点繁星宛若钿玉,镶嵌在广袤的黑绒幕上,一眨一眨地闪着睿光;那落地的石灯犹撒豆成兵,熠熠映遍长安京师的各个旮旯,与殿阙的红缸交辉成趣,宗廷之风扑面而来……
接风盛宴结束之后,薛况与国舅三人趁着酒意,在醉仙阁台大抒胸怀。和着酒气,解发癫狂,言行之间大志满满。一个个直喷到唇焦舌敝,方依依惜别,踉跄而还。
卫保与卫玄回下榻之处,袍服一扯便呵呵笑道:“为兄于靖水舍内哭得如何?”卫玄听了“噗哧”一笑:“尚有这手儿,一泪千金,一哭成名。诚如兄长行前所言,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多;走过的路,比我走过的桥多。如今小弟真信了……”卫保和衣撩倒床上,四脚拉叉地嗤笑道:“东朝王家实难预料,膝下公子为我所用。人常说大方无隅,天也助你。可惜他王莽贤德一世,最终却落了个众叛亲离,怎不叫我笑掉大牙?”
卫玄听了颇不适意,就撇了撇嘴嗫嚅道:“适才也就夸你两句,便顺着杆子往上捋。王宇自小与你交厚,怎忍心生出这番妄语?你道公子痴傻半吊儿?人家乃是骑墙两用,我卫家进京,他膺首功;进宫不利,也世袭罔替,并非欺师灭祖之辈。倒是兄长,便有些过河拆桥之嫌了。”
听了卫玄叨叨之语,卫保只紧了紧两片子眼皮,又画梅止渴地捣鼓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待我卫家入京佐政,怎会昧了他斡旋之功?我为司马,你迁司徒,便拔他王宇坐大司空。再拜上王立为太傅,吴章太师,王仁也予他个少傅之职,其余人等皆有诏命……”
卫玄见他又犯了毛病,就怯怯一愣扁过了身子,嘴上却也毫不惯着,“此言怕是谬之千里!须知王立、王仁带罪之身,叫他承教陛下明义,岂不白白葬送了社稷?”
卫保一听气得跳脚,一鲤鱼打挺箕坐床沿,气鼓鼓地叫嚣道:“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人常说长兄如父,尔这满口死牙臭嘴,咒死了为兄方可消停?”闪见卫玄不敢吱声,怨忿也就和缓下来,长吁一气哑声道:“敌雠的敌雠是朋友,食之无味弃了便可,怎可伤我兄弟之谊?你看——是这样的。”
此间轩外有琴声漫来,如潺潺流水,似环佩叮当。和着月色逆流而上,势如淌行于山涧溪流,粼粼瘦月如影随形……那悬廊尽头,如水的清辉在琼阁檐下平铺开来,温润敷在了她的身上,映出来一圈圈泛金的光晕。
美人刘愔着了一袭雪素的襦裙,愁夜俯弯月,指尖拨素琴。月色漫,柳如烟,小园碧玉,霜雪遍地。足下清波氤氲流转,又轻泻而下,一如闺中待嫁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窎远复回便是新客。复奏一曲花神祭,可叹这香闺秀阁,终抵不过人生如梦,还酹江月……
家父刘歆在喜宴席间寻声赶来,见娇儿弄琴恬然无事,恍作未见,便径自扶阑心向弯月,沐浴在如水的清辉里,似要飞身投向那桂影蟾宫。
忽闻琴声戛然而止,女儿刘愔趋下台来已肃揖尊前,若黄啄的雀儿呢喃细语:“严尊在上,愔儿这厢有礼了。”刘歆也悉知爱女此间定有心事,青娥宛宛聚为裳,乌鹊桥成别恨长……不由爱怜地手抚幔帐,心潮起伏。稍息又背手而立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芸芸众生概莫能外。出阁之前,为父教儿最后一技,你且看来——”说罢手指中天月明,“白日赤轮帝王象,夜月噬蚀,为贼臣侵君。朔日以蟾蜍食月推理日食,月蚀间隔为三十欠半,满月之状,遂生日蚀。”
话音一出,酒气扑来,刘愔赶忙捂紧了口鼻。又忧心父亲去筵宴吃酒,就松开二指问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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