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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忿忿然端起羹汤一饮而进。生怕天家不守信用,末了连掉落的莲子也猛塞口中,最后再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蔑态,亮给陛下看。
最丢人的,是突然打了个饱嗝出来,直惊得二人面面相觑,傅皇后羞赫得直跺脚抹泪。哪料陛下不为所动,竟于背后揪她发髻,且又嘿嘿黠笑了两声……傅姬只觉得又羞又恼,不由分说,举起小拳折身扑打……陛下躲闪不及挨了两拳,便气极生恼,狠狠心倒退几步,一咬牙,就撩袍叉腿从皇后头顶窜跃而过。皇后何曾遭受过这等羞辱,迅疾起身扑打过去……
殿外一干跪奉的宫人听得仔细,闻讯殿内的天家洋洋得意,皆长长出了一口污气,露出了笑脸。中常侍吕简也眉头舒展,遂低声浅笑道:“长乐未央——”宫蛾内侍们也随之跟唱:“长乐未央——”皆笑着缓缓垂下首去。
西窗外残雪寥寥,日头若薄冰般滑下山坡。一袭凉月挂上檐头,映衬得青窗前几株梅树,势若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如此景致,不赋诗一首倒也可惜。只见夫君冥思苦想,终就一阙,便背过手去,浅吟低唱道:“屏却相思,宫阙密录暗私语。偎依妆前,梦呓终相觅。花前叠影,惟耳鬓厮磨。西窗白,飘飘凉月,一园冬梅雪。”
“夫君——”傅黛君双眸盈泪,温情脉脉地偎依在刘欣怀里,柔声道:“可惜一阙佳赋,既无殿内注也无题名……”陛下便轻嘬皇后鬓角,呢喃低语道:“梓童可出一个。”傅黛君“噗哧”一笑,遂矜持道:“容妾身细思——便叫《抹奁香》罢!”“甚艳……”刘欣用鼻翼轻轻摩挲着皇后香腮,却反被皇后唇吻一口锁紧,恬恬道:“勿语!”遂纵身一跃扑了上去……
傅黛君的尸身被捞起之时,那女官与浣衣所的姊妹们皆痛不欲生,“娘娘”、“娘娘”地哭拜于地……
自傅黛君十岁嫁与定陶王始,绥和二年登膺为天下母,至今历时一十六年便香消玉殒。其一生淡雅绝俗,举止大方,窈窕而不失为丽,殊为可惜。
赵飞燕被押解到延陵之时已过晌午,满目皆是庙墙高筑,松柏蓊郁,菡萏娇艳,木樨正香。然与傅皇后初入义陵的待遇不同,此地的署吏、内人见她踉跄入园,那一双双鄙夷的目光,便如同带血的箭镞一般扎满全身……由庙监将她引至延陵园署,赵飞燕冷丁搭眼一瞅,惊见一令吏高坐庙台,虽纨扇半掩,仍可见这男生女相尤为俊朗。
飞燕不禁暗自思量,这上官犹如他乡故知,面相熟络又叫不出什么名字。正待举目细细辨认,孰料只听“啪”一声响,那上官遂变了脸子收拢折扇,又狠狠砸在了案台之上,且横眉竖目呵斥道:“赵太后,别来无恙!看仔细了,此为咸阳北原延陵大堂,非是你骄奢Yin逸的昭阳凤宫!”
赵飞燕这下听出来了,此令台大人非是哪个,乃是大司马王莽豢养的侍妾原碧也!平日在东朝见过几面,至如今是仇家相见,分外眼红,便也撇嘴揶揄道:“莫非是王莽小妾不成?如今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鸭仔也能坐庙堂,真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哪!”
原碧一听脸拉老长,便杏眼圆瞪,嗤鼻一笑道:“呀呵——还敢这么横,信不信着人打碎你几颗门牙?”那庙监一听便赶忙上前,附原碧耳畔嘀咕道:“令台谬矣,如此问话大失体统!但凡那五宫后主遭了贬黜,咱奴不奴主不主的,扁扁身子能过就行,说不定哪天回銮了,咱吃不完可兜着走哇!”原碧便朝他哂然一笑,道:“说得也是。你俩熟识?”庙监急忙摆手道:“非也非也,令台误会下官了。”“那就好。”原碧遂正襟危坐道:“听闻司设尚缺人手,叫她去都厕刷虎子吧!”
虎子便是后来的马桶。一***何其尊贵,如今却流落至此涮洗马桶,落差之大,羞辱之极,非是常人所能领受。赵飞燕被司设领至都厕所内,如此这般交咐几语,遂捏起鼻尖儿逃窜而去。
都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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