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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朝一干宗亲欲举刘箕子,今又跳出个何武、鲍宣密谋力保淮阳王。尚有那何武弟子龚胜,左将军公孙禄又与之交好,阵容何其泱泱,何其赫赫煌煌啊!”说罢猛烈咳嗽不止,幸有御侍见状疾抻帕子过去,一口血痰便“噗”地一声掉落下来,宛若一朵腥红的梅花晕染在那浩渺寥阔的雪原之上,格外醒目。御侍女官见血痰悲悯欲哭,刘欣忙将手帕恨恨一团,用牙齿嗑出几个字来,“其心当诛!”
孔光闻听大司马董贤空口白牙,恐有罗织朋党之嫌,更可畏的是,天家竟会闻风怒从心生。如此任由事态蔓延,只恐那天字诏狱人满为患,朝中老臣也怕是所剩无几了。
孔光窥见天家鼻息加重,两眼暴突,分明是怒到了极点,疾佯作云淡风轻道:“依臣之见,所谓君子交好,乃小义,君臣之间乃大义,怎可同日而语哇!陛下也曾加恩君公,董君侯也曾举何武任御史大夫,若论朋党,你我皆是,任谁也逃不掉。至于说淮阳王母密会彭宣、鲍宣几人,姑舅翁婿,亲家走动在所难免。又因鲍宣、龚胜出自何武门下,王母私会虽有不妥,但君公为人,你我皆知,断不为女干人所用,祸乱当今。一面之词,伏惟陛下明察圣裁!”
刘欣见丞相抽丝剥茧,句句在理,便长长叹了一口戾气,哑声道:“何武、彭宣几臣子,朕还是相信的,倒是鲍宣,冒犯宰相,大不韪。代天巡陵乃国之要务,恶意盘剥,此风断不可长。来人,传中丞侍御史王崇觐见!”廊下有谒者听闻诏令,忙揖礼称喏领命而去。
渤海的天是阴嗖嗖的,林中的雾霾如影随行,以至连杂草丛生的小道俨不知归途。尚有一丝印象的话,翻过前面这座利刃般的丘壑,该是高城的老家了。
鲍宣伸臂竟展翅掠过丘壑,濛濛月华之下,那几间似曾相识的摇摇欲坠的茅草小屋,小屋周遭那陈旧得呈炭褐色的竹劈栅栏,以及那吱吱扭扭叩搭的竹门……又亲切地浮现在自已眼帘。鲍宣推开堂屋那龟裂的木门,隐约见二老高堂静静地坐在东厢床榻上,那神情,有茫然,有幽怨,有孤寂也有些许恍惚的惊色。
鲍宣疾回身插上门闩,却并未先去问候双亲,倒是发现门外似有一团令人不祥的东西,自丘壑落地起便一直幽灵般尾随着自已。见那团不洁之物正一步步靠近门扉,鲍宣恐它从裂缝钻入,便不由分说拔出宝剑,于门缝中穿刺出去,再抽,再刺,如此于惊悚中反复多次,未曾听闻幽物的残叫,却惊见整个破旧的门框剧烈晃动起来,接着便是整个草堂。忽闻堂间楹梁“咔嚓”一声,竟凭空折断,随之便是墙倒屋塌,草苫四散,烟尘弥漫,一场无虞之灾瞬间降临……
“郎君醒来,郎君醒来……”少君闻听夫君于梦呓中一声惊呼,便赶忙坐床沿来回摇动鲍宣身躯,见夫君微微睁开的,竟是一双濛濛泪眼,不由得心头一酸,伏在夫君怀中便哽噎起来。“少君,良人哇……”鲍宣擦把泪水折身坐起,轻抚少君那水滑如瀑的秀发,怅然若失道:“适才梦中回了老家,入土的父母仍居坐东厢,忽然间堂屋竟凭空塌陷……”说罢已是涕泪俱下。
少君疾上前来紧紧握住夫君的手,誓要把他从深渊中拽回一般,喃喃劝慰道:“郎君乃是心有所思,梦由心生罢了,切勿多念。如今的汉廷,是佞臣当道干臣旁落,郎君青葱而立之年,亦不敢上殿乞了骸骨。依我看来,便遂了静园明公之意,效法丞相,无为而治吧!”鲍宣惨淡地望了眼夫人,又无奈摇了摇头,遂披衣下床道:“我一儒学之人,自会解梦之法,主梦草屋塌陷,非是病魊便是主亡。少君呐,拿具服来,不屑多时,自有谒者通传于内。眼下你便收拾一番,带永儿直出后门而去,切莫回头,暂去淮阳躲避一时吧!有女婿淮阳王倾心作保,尚不致沿路乞讨流露街头。”
少君听罢早已是泪沾湿衣。她抽噎着将公服与夫君穿妥熨平,又将法冠左右扶正,方曳袖拭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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