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人。非是因病体起了拐念,莫说是昭仪嗷嗷待产,尚有那支藩的中山、淮阳二王皆可承祚,也不致后继无人罢。”
王莽听闻东朝言语间有护短之意,便也不再禀明某事来龙。昨夜鲍宣曾私访过府,谈及内外朝廷诸多异事,铮铮铁骨也感知不寒而栗。鲍宣掐指细数陛下登祚伊始这五年,犯颜直谏的三公九卿遭黜赐死者达三十六人,为大汉开国之最。天家一直为一己之私而倒行逆施,陷害忠良,无不令人瑟瑟胆寒。末了鲍宣向王莽讨破解之法,王莽只颓然回了一句:“当效子夏,无为而治。”
且说鲍宣将犯禁的丞相府诸曹掾吏及辇父共一十八人,五花大绑拘到了司隶府内,便吩咐假佐详加盘问,自已便反手回了閤门。
还未及元日,夫人少君便早早祭上了太一真神。鲍宣耳边犹有阴风森森的鼓点零零碎碎,眼前一匹匹九幽玄马仰天长啸,驰道上魍魉的青面尤为瘆人,还有那铁蹄扬起的一个个飞旋的、暗黑的冰花,一直开到了阴幽荼蘼。
少君见鲍宣一脸铁青之色,不禁一阵讶然,便赶忙挽起短裳衣袖,于庖间用小盂取些温水,又故作平静道:“郎君今日神情萎靡,皆因昨夜私会静园夜半方归。署内若无闲杂事役,沐浴一番便歇了吧。”随手扯过一素麻布帕与夫君净面。
鲍宣眼见夫人默不作声地摘掉自已头上的法冠,又脱去具服换上燕装,然思绪却早已飞出了司隶官署,落在了气势磅礴的温室殿里。
丞相孔光承宣于宣室以北进入温室殿内,但见椒墙遍饰壁毯,雍容华贵。一丈毯,丝千两,羊毛捻纱,择茧缫丝清水煮,拣丝练线红蓝染,真的是滴滴血泪,极尽奢华。金砖上铺就厚软没膝的西域毛毯,孔光正欲小心翼翼踏足其上,竟见没过足面便赶忙缩回,真的是彩丝茸茸香拂拂,线软花虚不肥物,美人踏上歌舞来,罗袜绣屐随步没。抬头看,雁羽织就的鸿羽帐,美玉摇铃响叮当;往里行,八梁玉冠撞北墙,以手摸,方知翡翠屏风在身旁。
在美羽绫绢织就的金打扇下,皇帝刘欣惊见丞相孔光蹒跚而来,便疾身离案迎上前去,不料刚趋至玉阶之上便猝然倾倒,幸有御侍女官贴身相伴,方不致滚落于金墀之下。孔光见状不由鼻头一酸,双膝便没跪在毛毯之中嚎啕大哭起来,“陛下痿疾未愈,尚如此礼遇粪土臣子,我孔光何德何能,劳我天家悴累至斯?这叫老臣如何使得哇?”
刘欣复又跽坐宝榻之上,见孔光又是稽拜又是哭泣的,便忙着董贤下阶搀扶,又气若游丝道:“孔爱卿乃我朝儒学泰斗,大汉国宰,这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说罢见孔光勉强止住涕泪,由董贤搀扶跪坐蒲团之上,方倾前和声询问道:“今丞相本出巡祖上辕陵,为何半途而归打道省中呢?”
孔光听罢皇帝询问忙躬身下拜,“粪土臣光回禀我皇陛下:只因元日迫在眉睫,皇城西市赶集置物者上自吏员,下至草野,比不可偻指算。有掾吏领六乘车马规避不及,引横跨御街驰道而触犯天条,又适逢司隶部鲍宣徒吏,沿街警巡不法,方被其索去收缴治罪。只怪愚臣驭下不羁,汗颜无地,诚乞陛下按律究办,重重责罚,以儆效尤。”
董贤闻听此言早坐不住了,“这大儒鲍宣是愈发的不羁了,上辱天家,下唬众臣,如今连丞相也未能幸免!”董贤轻柔地嘟囔几语,却引来皇帝点头侧目,两眼里皆是赞许与赏识。
董贤见陛下有鼓励之意,便又摇头晃脑道:“自古便有党争之祸。先元帝甫即位,便有了萧望之与史高的党争,其后又有石显的用事,终其一朝,皆处于朋党牵制中,不为虚言。近日听报淮阳王母私闯进京,与司隶鲍宣、前将军何武及御史大夫彭宣皆有照面。换言之,当是为淮阳王刘縯运智铺谋,效仿陛下当年入主明光宫故事。”
刘欣闻听大惊失色,遂拍案哑吼道:“朕还没死,鬼魅魍魉便都磨刀霍霍了。前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