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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阴冷肃杀之气了。
“小娘快来!小娘快来!”充曦刚刚把冰凉的下颚埋进温煦的裘绒里去,便见西苑的椒杈丛里伸出来一只摇动的手。充曦知道小青在入厕,便不予理会,哪知小青憋红了小脸儿尚能吭哧,“小娘,这里有湖……”
充曦闻听西苑有湖,便碎步走了过去,至小青处尚不忘两手掂起鼻尖,一脸嫌恶的样子。至湖水堤畔,方见一池黛蓝的湖水凝成了一块如同蓝宝石般瓷釉的冰面,冰面之上,有一只鸬鹚在“嘎呀嘎呀”地引颈高歌,另外几只嫌烦似的云游啄食。
小青自椒丛里狼狈而出,见湖心冰面上的鸬鹚们来去自由,皮子痒痒,不由得弓起腰支,两眼儿瞪得溜圆。充曦见状也不予理会,折身再望向后寝的方向,满眼皆生出望眼欲穿的焦燥与无奈。小青突然把蓬松的髻头一摆,眼眸里竟能放出光来,“别介,有玩头儿了。”
小青拽着充曦水袖下得石阶,便搭脚在耀眼的冰面上来回滑动,见冰面冻得结实,便松开充曦的掌心,摸索着向湖心慢慢趋去。充曦见小青如此顽劣,便胆战心惊地嘱咐道:“尚不知冰层多厚,万事务要小心。”小青哎了一声,便招手道:“小娘也来。”充曦睨了她一眼,忧心道:“如此顽劣不羁,来日可怎么嫁人哪?”说罢着纤手挽起裙摆,蹑手蹑脚地趋上冰面,尚未滑动,脸先白了。
小青在湖心翩若惊鸿般掠来掠去,惊得一旁的鸬鹚们一边拍打着翅膀一边破口叫骂着上得岸来。小青扭头见充曦战战兢兢的样子,禁不住乐了,“不中用,多蒙縯公子有怜悯之心,不然做小也鲜有问津罢。”说罢只听身后“咔嘣”一声。充曦一听来不及回怼,忙催促小青道:“有咔嘣声,还不赶紧回还。”“小娘,晚了……”充曦闻听小青一声弱弱的唳鸣,忙张目四望,缘来冰面上早没了影踪,倒是在冰层内里,尚还露出一个黑黑的脑瓜,两手正扑腾着一路压来……
充曦见此状不由惊骇失措,一心援救又无从下手,待凝神细思,方知叫人才是上策。充曦急急上得条石堤坝,便对着居北宫室大喊救命,时有呼呼的北风钻进嘴里,倒噎着咽喉令人窒息。不知是尘土抑或冷风,反正都一样凉到了心底。
少顷有一干宫人疾奔过来,近前见是有人破冰落水,一个个竟喜笑盈盈的,反倒没了惶慌之色。哀哀冬日,弥久漫长,宫中鲜有些噱头调味,今日得见,自是有了些许看头。有一身负甲胄的巡卫倒有点良心,见有小女落水,折身便寻了一竹杆过来,飞身下去将竹杆捅在了小青面前。小青见有救命稻草,便抓杆而上,污水便拌着冰渣呼啦啦淌了一地。
就这么狼狈地被扔进了宫室,尚有好心的黄门着人与小青置换了袍服。主仆二人遂跪倒在暖阁以内的帘口一侧,一个个脸颊冻得乌紫,大气未敢出得一口,只怔怔静侯宫闱发落。
因冬日宫室里昏苍苍一片,暖阁内自然掌起了几盏连枝宫灯。两宫灯之间有一杂玉龟甲的屏风,直曜曜亮瞎人的眼晴。屏风前便是一神工雕琢的玄漆案台,台前有几宫婢撑着的银打扇下,有一位十六七岁的白净少年,头戴一顶白玉燕尾冠,着玉带银白龙纹直裾暖袍,通身的儒人燕居打扮,却不是淮阳王又是何人?
“张起面首。”淮阳王声音低哑且带有童嗓地斜靠在几榻之侧,漫不经心地睨了下面一眼,兀自把玩着手中的灵芝玉如意。小青不由得紧挤眼黑了一黑,又可怜巴巴地偷窥了充曦一眼,见充曦只蝇声颤栗道:“小女不敢。”
听得此言,淮阳王单薄的眼睑慵懒地翻了一翻,从玉如意的帽端处移目开去,侧眸瞟向身侧一嫔妃丽人,委屈道:“你瞧瞧,熊心豹胆的,还有她不敢的么?这大冷的天,在禁中洗澡,女子家家的,若多留一日,准把这殿堂的瓦当都拆了去,你信不?”那嫔妃听罢只掩袖抿笑,并没答理。淮阳王便起身跳下台来,用玉如意端起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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