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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便乾纲独断,务揽主威。然过度宠溺幸臣董贤屡诛大臣,有覆餗栋挠之凶。今日有意收后族之权,为董贤铺路已成定局,若不激流勇退,蔽国自保,恐怕不止有性命之忧。
苟如此,心情自然平复下来,便自腰间鞶囊内取出金印紫绶,遂双手奉上,稽拜于地,且垂首大呼道:“大司马臣明谨奏皇帝陛下:愚臣明,年事已高,诚乞骸骨!”
此言一出,众臣皆惊。司隶校尉鲍宣赶忙上前深揖一礼,声泪俱下道:“司隶臣宣谨奏皇帝陛下:阳安侯身为帝舅之尊,献纳忠谠,安国利民,随事谏正,如明鉴照形,美恶毕见,真社稷臣也!诚乞陛下三思而定,细酌而行。”鲍宣言罢,御史大夫何武、光禄大夫彭宣、中常侍王闳及贤良大臣宋崇等皆上前附议。
刘欣见众多臣子殷殷奏请,正面露难色,又见董贤赧然垂首,缄默不语,便了然于胸。遂着尚书令上前收其印绶,又挥袖怒斥道:“大司马乃朕之母舅,诚乞骸骨焉敢驳回?今舅翁年事已高,本儿孙绕膝尽享天伦,岂可重铠重甲,疆场驰骋?朕允其所请,着东园特赏二十马蹄金,赐驷马安车两驾,送其荣归封国,安心静养去罢!”说罢便拉董贤同乘步辇,直奔太液池方向而去。
丁明见皇帝乘辇西去,便朝步辇方向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后在御侍女官的搀扶下,方缓缓直起身来,见朝内诸君皆两泪汪汪,便上前——揖礼惜别。
渐台兀,三山出,金光粼粼,情坠太液湖。滩头鸳鸯相轻逐,崭岩涟漪,偷耳鬓厮磨。鹈鹕笑,鹧鸪哭,唼喋荷荇,梦折鲲鹏路。建章宫,仙人驻,千门万户,独宠一人误。
刘欣见太液池中蓬莱群山矗矗,犹华山之似削成,心情坦然,方怒气渐消。湖边多平沙,沙上皆雕湖、紫萚绿节之类,其间凫雏雁子,又多紫龟绿龟,便俯下身去,小心拾得一绿龟,郁郁亮于董贤面前道:“此物虽小,龟寿千年。上林苑虽大,建章虽美,却是草龟栖享之地。我等华贵,贵不可言,也不过天宇划过一贼星罢了!”
董贤听罢,黯然神伤。默默于袖中拎出手帕,轻捏绿龟放置于地,又悉心将天家手掌擦拭一遍,方讪笑嗫嚅道:“天家少年之贵,莫作白华之怨。国舅掌兵,内外宽和,适才陛下怒贬司马,举朝震惊。奴家之见,宜追牒收回皇帝策命,以慰其白首之心吧!”
天家听罢,背手远眺,但见神山蓊蓊峨峨,上列瀛洲与方丈,内夹蓬莱而骈罗。且看湖中那尾石鲸旁,波光粼粼,群鸟啁啾,忽而出入于蒹葭,忽而又立于采菱舟头……刘欣顿觉心情忻悦,双目放光,便欲驱身疾步前往,抬腿方知举步维艰。又蹙眉轻嘘,忽有几贼星熠熠一闪,垂眸寻去,原是那清泪不解风情,圆圆润润地滚湿了一大片前襟。
“奴家有罪!”董贤见状,赶忙上前左右扶稳,且声泪俱下道:“大家如此摧折龙体,臣等有何颜面杵于朝堂哇!”众臣听罢,皆惶惶躬身长揖道:“陛下保重——”一个个均拽袖而泣。
待天家缓缓张起面首,方见其双眸布满血丝,满脸苍苍面无人色。俟御侍女官擦拭过后,刘欣方凑近董贤耳旁,哑声低语道:“朕躬自知时日不多,若依百年顺祚大位,刘箕子与本朝君臣断无禆益。卿自舍人,柔和恭仁,自可进位承祧大统--”
天家话音尚未落地,董贤赶忙上前张袖掩口,又怕有辱圣颜,忙退后揖礼啜泣道:“奴家自小蒙大家恩宠,圣卿何岂幸哉!然奴家初出翁牖桑枢之户,言官补阙之子,无志之徒耳!非有仲尼、墨翟之贤,陶朱、猗顿之资才,俛起滴漏童子,蹑足黄门之间。蒙天家错爱,殃及内外,臣惶恐不安!承袭大位,若掌舵之舟,非天选之人所不能。愚臣之意,与圣君结草衔环、牵马坠蹬,我愿足矣!”
果林边多产沙棠栎槠、桦枫槟榔,间或有檀木木兰围冬青。刘欣观红枫似火,便搭御侍之手徐徐趋来,边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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