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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侍中王邑。奴家接懿诏便送至西宫,中途也并无任何差池,万乞君公明鉴!”少府董恭折身望了一眼阶下的王邑,便吩咐身旁的狱史道:“押此二人诏狱细审!”四狱史忙称喏上前,将黄门令及中黄门吊膀押出了长信殿门。
“王邑!”只见天家冷眼一喝,王邑浑身战栗不止,赶忙又面南伏跪于地。班詹事见状反镇定自若,随之伏跪在东朝足前,且凛然道:“王邑有过,臣妾自当同受!我等不孝,伏惟母后引咎治罪!”
太皇太后见班姬也于案有染,不禁长叹一声潸然泪下,道:“王邑做事一向鲁莽,逢此大劫也不足为奇。然你入宫以来一向恭谨,怎会做出如此逆事?”班姬见东朝平添忧虑,早已是泪流满面,一再哭拜于地道:“一错既成,断无悔恨,世间难得少一怨妇,又平添一个青葱少年。只可惜,媳妇不能再绕膝母后足下,万望母后善自保重,美意延年。”
刘欣轻瞥一眼金墀之上,稍显厌恶,便折身晲了董恭一眼,哑声问道:“斯人矫诏,当为何罪?”少府董恭先垂眉揖礼,后大声宣道:“启禀陛下,矫诏乃是欺君重罪,大逆不道,轻者法至死,重者诛三族!”
“大胆董恭,太皇太后在此,竟敢轻言重诛三族,信口无状!”傅皇后听闻少府董恭出言不逊,便于金墀之上拔地而起,怒诉董恭道:“尔一裙带小臣,也敢口出狂悖之语,来人,拉出宫门杖毙!”
少府董恭忙掩口惊骇跪倒,面如土灰,疾膝行到玉阶近前匍匐哭道:“粪土臣恭出言无状,冒犯太皇太后潜凤讳藉,万乞太皇太后手下留情,从轻惩艾愚臣的罪愆!”董昭仪正于一旁悦目娱心,突见父翁蒙受皇后责难,便赶忙膝行到太皇太后足前,挥泪啜泣道:“大母息怒,念妾翁年事已高,食古不化,诚乞大母从轻责罚!”
太皇太后见殿堂之上跪倒一片,便着长御上前将昭仪扶起,朗声轻笑道:“昭仪、少府且息腰平身!老妪执掌后宫泛四十余年,一生亲侍过四代君王,以德报怨,折节恭俭,从未苛责过一人。今王邑矫诏事大可廷尉议罪,小可匿于无形,老妪素非护短之人,也勿须法外开恩。掖庭令听旨:王邑、班姬恣意矫诏,为所欲为,亟诣东宫暴室问罪!”掖庭令赶忙躬身称喏,差几狱吏将二人押出了殿门。
天家与赵太后二人皆面面相觑,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恣美徜徉。东朝不屑见那忘形之相,便折身吐下一串字来,“朕心乏瘁,尔等散吧!”说罢拄杖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