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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大礼,便赶忙躲于王莽身后,低眉垂目,憋气不吭。俟班詹事及董昭仪等一一行过谒拜之礼,王邑便随王莽、王舜及王闳之后,稽首跟唱道:“家侄王邑,恭祝太皇太后寿元无量,长乐未央!”长御女官遂上前,执扇轻拂道:“太皇太后诏曰:可!”王邑便随同王莽等立身回班。
刘欣携皇后伴坐在东朝东侧,见太皇太后神采矍铄,便不免心中窃喜,话锋陡转,遂金口大开道:“昨夜孙儿做一恶梦,梦中与大母龃龉斗气,孙儿正气头正盛,便一怒之下跳下渐台,几经挣扎,方溺毙于粼粼沧池中。”东朝一听便笑逐颜开,见刘欣迷惑,便探前细心阐释道:“阴极则吉,阳极则凶,梦境往往是反的呀!”皇太后赵飞燕见状,便喜笑盈盈上前接茬道:“祖孙龃龉斗气,也定是吉兆,周旋不逆,上下和睦,求无不具,各出其极呀!”
皇后傅黛君见众人畅欢谈笑,倍感鸾孤凤只,懵懂间便斜插一言道:“陛下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罢。”说罢掩嘴贫笑。董昭仪一听话题走偏,便诡媚轻笑道:“陛下梦中与大母斗气,道是为何?”
刘欣闻听董昭仪蓄意点拨,心中暗喜,便胸有成竹道:“此前永信太后先托梦与我,言讲董贤年少恭谨,事主忠心,当以大贤居位,益加封两千户,赐孔乡侯、汝昌侯及阳新侯三国,言之凿凿。朕便与老祖宗讨请懿诏,然而大母不发,便口舌相向,朕一气之下便投了沧池。”说罢竟眼圈赤红,潸然泪下。皇太后赵飞燕见陛下触景伤情,一边掏出锦帕与他拭泪,一边啧啧称叹道:“真性情中人!梦呓故事犹同儿戏,何必当真呢?”
太皇太后也悉知刘欣以梦索爵,心中忿闷,举目又见王莽、王舜、王闳等狞髯张目,抑郁不平,便隐忍劝道:“董贤十九岁便封国高安,时朝野震动。无功封爵已违祖制,又欲加封三邑,实为祸国之源!和儿有此执念,老妪断不独专,若是生疑,可诘问高皇帝。”说罢,便将鸠鸟玉杖咚咚顿地三声,以示愤懑。
刘欣早料到东朝难以应承,便命未央宫少府董恭差狱丞进殿,又命殿内注及黄门、宫婢统统回避,末了立身而起,自袖中抽出简牍一统,躬身呈报于东朝跟前,太皇太后接过简牍,又听刘欣问询道:“大母深居长乐宫中,前日可曾派发懿诏?”“未曾有过。”太皇太后接过简牍细细观看,浏罢不由大吃一惊,此诏竟是以自身名义派发西宫,内文乃召王莽迁特进给事中一事,不由一番肉跳心惊。
刘欣见东朝面露惊愕之色,忙又趋前追问道:“大母前日未发懿诏?”东朝不曾多想,便回应道:“无有。”“如此,便是矫诏了!”刘欣顿觉精神抖擞,目光贼亮,遂折身回头,着少府董恭将未央宫黄门令缉来问话。黄门令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刚被狱吏带进殿来,便“噗通”一声伏跪在地,不知是哪个关节出了问题,牙关上下喀嘣嘣一阵乱响。
刘欣上前厉声喝问道:“这东朝懿诏系何人所递?”黄门令一听瘫伏于地,颤声结巴道:“此乃东宫……中黄门……袁骞……递进。”“宣袁骞!”刘欣说罢踞坐原位,假意安慰太皇太后道:“大母勿惊,肖小伎俩,稍顷便会水落石出!”
太皇太后忧心之事终是来了。昔日曾听王邑念叼其事,孰料王邑竟肆意矫诏,胆大泼天。太皇太后遂环顾四周,见王邑竟退缩到王闳身后,便强压怒火,言语中仍透露出平和之气,道:“邑儿,近阶前来!”王邑听罢心惊肉跳,冷汗直流,窥视左右,见殿堂之上一个个咄咄逼人,犹似万箭穿身,不禁两腿发麻,站不起身来。见姑母又催,只得战战兢兢爬到玉阶之下,埋头伏跪,一言不发。
此时袁骞被带到殿堂,见殿内气氛一派肃杀之气,不由得心慌意乱,正懵懵间,猛见皇帝就在跟前,忙踉跄跪倒。少府董恭俯身试问袁骞道:“前日,是何人将懿诏传你手中?从实回话!”袁骞忙跪伏在地,怯怯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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