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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撵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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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履践致远(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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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身回到暖阁,见啬夫呈上一鱼形木椟,漆器黑红相间,上敷一龙纹云缎,甚是精美。俟啬夫退去拆开宫函,方见一东朝黄绸锦轴,抻拉开来,乃是一帧骨秀神清的汉隶锦文,上书云:侄男便启:倏尔岁寒,桂宫有染,试北望整饬朝纲,环伺周全。长子诣京站位,以递更节序。落款长信殿。

    时不我待,倥偬三年,大好时光若小溪流水,于指缝间只曜曜一闪,便滴落于无形。尚记得天家初阼大位,便在未央宫大宴群臣,为博皇帝新欢,有宫内宦者于东朝凤榻旁并置宝榻。大司马王莽宴前巡检,见傅太后与东朝同尊有违论常,便大发雷霆叱责道:“定陶傅后乃藩王太后,怎可与当朝太皇太后并席而居?”随即下令撤去席位,并将有礼司执事及内宦常侍一并抓捕治罪。

    傅太后一见恼羞成怒,气咻咻拂袖离席足登便辇,穿飞阁驾离了未央宫。新帝刘欣听告后龙颜大变。东朝为顾全大局便居中斡旋,下诏令侄儿递呈辞表,卸职还国。新帝见东朝出面平息,一再挽留,俟王莽归野后便马不停蹄,着封傅太后为“帝太太后”,居永信宫;封母亲丁氏为“帝太后”,居中安宫。

    新帝祖母傅太后得封帝太太后,遇太皇太后竟不再下拜,且直呼东朝为“老妪”。太皇太后毕竟扶侍过四代帝王,叶大根深,一时竟成了东西两朝对立的局面。王莽一去,便是三年。

    岁旦日近,对酒浇愁。东朝那音容笑貌,铁骨柔情,已在脑海中化作几枚飘逝的残叶,孤寂空寥,随风而趋,末了仅残留一线难以辩识的脉络。王莽下意识于笔架山挟过一支白马作笔,毛笔以错宝为跗,皆以秋兔之毫。此间有侍女原碧陪侍左右,见家主挥毫,便于砚台内注入清水,掂起玄墨细细打磨起来。

    王莽持毫饱舔墨池,千言万语,却无从下笔。侧目见原碧身穿绿缎短袄,头扎双髻,稚嫩水肥的小脸蛋上,呼灵灵的双眸正清泉般探睨着自已。

    王莽放下白马作笔,见原碧神色恍惚不定,便和蔼询道:“自你入得府内已遥遥三年,与儿媳吕焉同挽豆蔻,此番公子夫妇西去长安,我有心着你辩见识远,不知你意下如何?”原碧忙懵懵懂懂地颔首应喏。自从踏进新都侯府,王莽便将她视同小女,吃穿用度与小主吕焉并无二致,虽恃宠而骄,逐随年轮增长,却也懂些主仆之分,力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琐事。

    王莽书好一封信牍,嵌印封泥后置入蓝锻收套之内,瞥见原碧二目低垂,双手紧抠裙摆纹路,便格格笑道:“少小进京见识一二,这巴望不得的好事,到你这里,倒成了诏狱问罪,怎会生出这般哀相?”原碧仍是忸怩不语,招罪般地撕扯着衣襟。也是难怪,家有双亲,周边宛城也未曾去过,闻听遥赴京师,既外慕徏业,又迟迟不舍,诚若断雁孤鸿般怅然若失。

    “此去京师千里迢迢,一朝争得一席地,这侯国小城怕是回不来了。你与吕焉情同姊妹,彼此相顾,也好图个前程。”王莽观原碧那稚嫩小样,一脸孩子气,便怜笑道:“看你这出息,去将公子夫妇叫来,余稍作交代,就合符去吧!”

    原碧唯唯诺诺退出阁门,见廊下一人正冷颜以对,仔细一瞧,缘是孔休,心中一凉,赶忙一脸惊悚地溜身而去。

    家丞孔休叩门而入进得暖阁,便郑重朝王莽深揖一礼,王莽忙折身回礼,道:“丞相何事?”孔休一脸嗔怪道:“君侯乃汉室皇亲贵戚,何等的尊崇,竟与这下人袖里吞金!都侯请看,如今这侯府可是遍地主子,都被您惯坏了。臣下汗颜,都无法管了。”王莽见孔休一脸的委屈,便呵呵笑道:“家丞难道不是?敢当面申饬主君的,也只有你了。”孔休一听,忙赔礼谢罪。

    云开雾散又晴霁,日光一截截垂掉下来,遍地的金轮便破窗入得暖阁之内。王莽又手书了一封信牍,封泥压印,方置于红缎锦椟以内。时王宇夫妇掀帘进阁,施礼毕皆跽坐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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