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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戚,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不能骂得太重,伤了他的心,也寒了老兄弟们的心。
吕布缓缓站起身,走下主位,站在魏续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魏续,我问你,当年我让你守濮阳,你是怎么守的?喝酒误事,被曹操夜袭了营寨,差点让我连家都回不去,有没有这事?”
魏续脸色一白,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去年我让你督管粮草,你是怎么做的?账目混乱,被底下的人贪墨了三千石粮草,最后还是高顺帮你擦的屁股,有没有这事?”吕布继续问道,声音不大,却每一句都戳中了魏续的痛处。
魏续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满是羞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你说你有能力,那我问你,一郡太守,要管什么?”吕布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要管百姓春耕秋收,要管钱粮赋税,要管治安刑狱,要管城池防守,要管兵马训练。这些事,你哪一样能做好?”
“我让你当太守,不是给你个名头享福的,是要你守住地盘,管好百姓,为我徐州筑牢防线。你要是守不住,丢了城池,害了百姓,到时候我按军法处置你,别人会说我吕布不念亲戚情分;我不处置你,军法何在?规矩何在?”
魏续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之前只想着太守的风光,从来没想过太守要担这么大的责任,要管这么多事。他心里清楚,这些事,他确实一样都做不好。
吕布看着他羞愧的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的兄弟,是我的亲戚,我不会亏待你。可太守之位,不是随便给的,要能担得起这份责任。你现在能力不够,我把太守之位给你,是害了你,也是害了一郡的百姓。”
“你要是真的想当这个太守,就沉下心来,好好学,好好练。跟着高顺学学怎么治军,跟着陈宫学学怎么理政,什么时候你能把一支兵马带好,能把一个县城打理好,能让我放心把一郡之地交给你,别说是一郡太守,就算是一州刺史,我也敢给你当。”
魏续抬起头,看着吕布,眼里满是愧疚,对着吕布深深躬身:“温侯,我错了。是我太浮躁了,只想着风光,没想过责任。我以后一定好好学,好好练,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吕布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大典结束,众人散去,各自领命赴任。唯有大牢之中,还关着一个人——张辽。
有人曾向吕布进言,说张辽勇武过人,是难得的将才,不如放他出来,戴罪立功。可吕布却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他心不在我这里,放出来也没用。让他在牢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真心归顺了,什么时候再说。”
他太了解张辽了。张辽有勇有谋,是难得的帅才,可他性子摇摆不定,之前在濮阳之战时,就差点投降曹操,对他从来没有过绝对的忠诚。这样的人,就算放出来,也不能重用,反而可能成为隐患。与其用一个不忠的人才,不如先关着,磨磨他的性子,等他真正认了自己这个主公,再说其他。
夜色渐深,吕布站在州牧府的顶楼,凭栏远眺,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下邳城,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眸子里满是深邃。
徐州六郡的格局已定,内政有人打理,防线有人镇守,民心渐渐收拢,粮草军械日渐充足。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官渡之战的胜负未定,天下群雄虎视眈眈,他这点家底,在袁绍、曹操这些巨头面前,依旧不够看。他的路,还很长。
可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懂冲锋陷阵的匹夫了。他有了自己的根基,有了自己的班底,有了自己的规划。
这乱世棋局,他吕布,也要好好下一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