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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敬宣纵骑横击,高呼“奉诏诛王恭降者勿杀!”王恭部众溃败。王恭打算返回城内时又发现城门已被高雅之关上,唯有骑马逃奔曲阿,但又因不习惯骑马而令大腿内侧长了疮,碰巧遇着故吏殷确,以船打算送王恭到桓玄那里。到长塘湖时,因被人告发而被捕。(这是刘牢之第一次卖主求荣。还可以借口说是替朝廷弥乱。)王恭被押送建康后,在AD398年九月十七日(10月13日)于倪塘被处斩。王恭与子弟和党众都被处死。(王恭也算名士之流,时人多有伤之。但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以一己之私导天下之乱,终落下乘。所以这人后世也很难定位,肯定不是忠臣,但要把他归入苏峻、桓玄一干乱党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挞伐,倒也于心不忍,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遗忘。王恭算是存在感最差的魏晋“屠龙少年”了。)刘牢之得到了收获,代王恭,镇京口。
这边的西军听闻王恭身死,大惊。殷仲堪与杨佺期、桓玄商议,“北府军反水,这仗没法打了。但现在退却,是自示其弱、必为所乘。不如出其不意,大张兵势,然后可进可退。”于是进兵于湖(今安徽芜湖),声称要为王恭报仇、乞诛刘牢之、司马尚之,然后退兵。(还是清君侧老一套!)主事的司马元显以为王恭一死、大事抵定了,没想到西军还有这一出。有说出动刘牢之的,有说请和的。。。争论不休。(刘牢之本是枭雄又刚立大功,再出动,等同让他把持朝政;而请和,岂非正中西军的下怀?)这时,桓玄的从兄桓修跳出来出了个主意。他说,“殷仲堪与杨佺期、桓玄,都以王恭马首是瞻,王恭完蛋他们也没谱。杨佺期、桓玄无非想往上爬,给他们点甜头,他们就不会听殷仲堪的了。人心散了,这事儿就好办了。”(桓修是桓冲之子,向来向着朝廷。看得还是很准啊。)于是,诏桓玄为江州刺史,杨佺期为雍州刺史,黜荆州刺史殷仲堪为广州刺史,把荆州刺史一职转授出主意的桓修。这是典型的二桃杀三士,三人一般齐了,甚至原来的高点殷仲堪现在变低点了。所以西军哪里还有心思打仗,殷仲堪催杨佺期、桓玄进军,两人各自回军蔡州,准备打点行囊上任去者!此时殷仲堪失掉了荆州刺史的职务,想倚仗桓玄为援助,桓玄等人也想凭借殷仲堪的实力,虽然彼此猜疑,但也不能反目为敌。殷仲堪与杨佺期以子侄交换做人质,便在寻阳结盟,推举桓玄为盟主,登坛歃血盟誓。三刺史结盟,共同威胁朝廷。朝廷又软了,恢复了殷仲堪的荆州刺史。(于是这场挑战朝廷权威的作乱就稀里糊涂地结束了,始作俑者庾楷丢掉了自己豫州刺史的位置,投靠桓玄当了武昌太守。桓玄成了最大赢家,因为杨佺期虽然也大赚但他一介武夫而已,王恭成了最大书架。殷仲堪白玩一场,啥也没捞着。刘牢之正式下场,成为玩家之一,未知是祸是福啊。)
江左朝廷的上流荆州一带,殷仲堪与杨佺期、桓玄三刺史抱团,显然是权宜之计。一方面朝廷玩二桃杀三士缓则相害急则相救,时不时挑拨;另一方面,桓玄的野心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久,殷仲堪等人的矛盾渐渐激化起来。殷仲堪担心桓玄跋扈,遂与杨佺期结为婚姻,相互支援;桓玄敌不过殷、杨二人,害怕被击灭,于是上书朝廷,要求扩大都督区,壮大实力。司马道子、司马元显也想借机挑起矛盾,让他们互相残杀,以达到坐收渔翁之利的目的,遂下令分杨佺期所督长沙、衡阳、湘东、零陵四郡归桓玄管辖,又以玄兄桓伟取代杨佺期之兄杨广为南蛮校尉。杨佺期方利益受到损害,火冒三丈,即刻调集人马,声称援救洛阳,暗中想联合殷仲堪共击桓玄。殷仲堪顾虑重重,既畏惧杨佺期兄弟骁勇,难以对付;又担心桓玄一旦被击灭,杨氏兄弟得势,自己反而受害,故极力予以阻止。杨佺期孤掌难鸣,只好忍气吞声,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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