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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内侍赶忙又去勤政殿打探。
过了会,内侍匆忙跑回来:“太后,沈大人还在与皇上议事,勤政殿的冯总管说估摸着还得两刻钟。”
太后点头:“两刻钟罢了,等得。”
夜幕降临时,永宁殿门口果真传来了动静。宫人们提着灯迎着夜幕而来,皇上的銮驾停在永宁殿外。
他下轿进门,就见太后站在殿前的台阶上。
皇上忙上前去行礼:“母后怎么出来了?外边风大,仔细着凉。”
太后还未说话,身边的老嬷嬷道:“皇上,太后这是盼着您来呢,娘娘一直叨念着皇上何时到,又怕皇上被朝政耽搁来不了。”
太后嗔怪地睨她:“你这老东西,越发多嘴了。”
老嬷嬷讪笑。
她这话说得颇有深意。一方面透露了太后对皇上的思念之情,另一方面提醒皇上身为儿子做得不足。
因为贺州的事,此前皇上跟太后生了龃龉。平日皇上几乎隔天就要来给太后请安,可这阵子,皇上总是以政务繁忙为借口,明显是生太后的气了。
永宁殿今日趁着冬至设宴,便是想跟皇上缓和母子关系。
皇上也是这么以为的,是以他欣然地顺着台阶下,一忙完政事就赶过来。现在听了老嬷嬷这话,不仅没怒,反而心有愧疚。
进来内殿,皇上以儿子的身份规规矩矩地给太后磕了个头:“母后,让您受委屈了。”
太后眼角湿润,忙扶着他起身,又掏出帕子揩了揩:“皇儿何须这般生疏?来,坐下,咱们母子好生过个节。”
宫人上前来布菜,还给太后和皇上倒了杯酒。
皇上见了欲阻止,太后道:“皇儿可别拦我,我今日心里高兴呢。说起来咱们母子许久没这么坐着一起喝酒了。”
“你可还记得小的时候?”太后含笑回忆起过去:“那时候你父皇还在,你才七岁,也是冬至这日。你见你父皇饮酒就馋得很,那眼珠子差点就要掉进酒盏里去,后来你父皇准许你吃一杯。不曾想,才一杯你就晕乎乎说胡话了。”
殿内的宫人们听到这话,皆忍不住笑起来。
众人一笑,气氛顿时变得轻松,皇上也忍不住莞尔:“朕酒量自小就差,每每宫廷设宴,众人畅饮,而朕却不得开怀。”太后听了,说:“今日不是宫宴,也不怕出糗,在阿娘这,你就当是小时候,想喝便多喝些。”
一句“阿娘”令皇上心中触动。
只有生在天家的人才清楚天家的生活何等凄楚艰难。他并非生下来就是太子,先皇在世时,任贵妃与梁皇后同时诞下儿子,甚至任贵妃诞得早一刻钟。算是大曌皇室长子,而任贵妃颇得宠爱,处处压梁皇后一头。为了让儿子当太子,梁皇后可谓费尽心思,有很长的一段日子,梁皇后跟儿子相依为命,时常以“阿娘”自称,并鼓励:“我儿莫怕,万事有阿娘在,是我儿的别人绝夺不走。”
后来,任家犯事,任贵妃被打入冷宫。其皇子也得了天花去了。皇宫里只梁皇后独大,在梁家的鼎力支持下,皇上才被立为太子。
天家薄情,可太后在皇上小的时候真真切切地当过一个温柔又强大的母亲。那段晦暗却温暖的岁月成了皇上最难忘的记忆,是以,即便掌政后也依旧对太后孝顺有加,对梁家的事也总是抱着宽容的态度。
只是近两年梁家做事越发放肆,皇上也渐渐展露帝王锋芒,开始考虑孝道以外更多层面的东西,便渐渐地跟梁家乃至太后都淡了情分。
今晚,太后有意哄皇上,尽捡了小时候的事来说,倒说得皇上心头愧疚。
“母后,”此时皇上已经喝了好几酒,脸颊泛红:“这些年母后辛苦了,这杯.......这杯儿子敬.......”
话未说完,桌上的筷子就被宽大的袖摆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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