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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
那他究竟在担心什么?
难道……白晏背脊一寒:程娇会利用这次机会害她?
慕如烟对朱莀淡漠望着,对他的话并不以为然。
不愧是个怪物,用那种出其不意又不计后果的方式试探她的身体状况——若换作从前的她动手,他的手掌早就被扎穿,彻底废了。
可现在她的身子却娇若游丝,连提起一把长剑的力气都没有。
“不就是比个武么。我又不在乎输赢。”慕如烟悠悠举起酒杯,“反正也没准备什么东西,权当寿礼了。”
刚举起的酒杯却被朱莀伸手轻巧截了去。
白晏蓦然发现,颇为奇妙的是,今晚慕如烟好像还没能喝上一口酒。她眼前刚斟上的美酒总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替换成其他饮品。
朱莀戏谑道:“一个从不做寿,一个竟要送礼。”
白晏低头下意识搓着手指。
差点忘了自己今日赴宴是为了什么。倒也不能说是忘记,而是很多时候,越在意的越难以启齿,越想说的却越怕提起。
宴席之中,白晏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可眼见再不说,人散楼空,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而且方才与邹准谈起的关于凤影的话题,让他心里慌得很。都城上空好像已经张开了一个无形的血盆大口,必须要让它在一切开始之前闭合。
“太子寿辰庆典过后,便是刑日了。”白晏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硬生生说道。
几人停下说笑。琇書蛧
邹准无奈暗叹一声。他何尝不想求情,可他又何尝不知道,怎么可能成功呢。
朱莀含笑垂眸,举杯啜饮悠悠道:“本来确实犹豫过。”
“犹豫?”白晏眼中闪出希望的光。
慕如烟不语。
“犹豫着到底是凌迟还是其他刑罚,比如,”朱莀脸上绽出孩子般的纯真笑容,“楦草、车裂、虿盆……”
白晏震惊地瞪大了眼。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如此轻松悠然地说出那样的话?
“我看虿盆不错,可惜姚胜的外形与蛇蝎不衬——他实在算不上一个美丽的祭品。”
“美丽的……祭品……”白晏喉间生痛,愣在当场。
他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啊!
淡淡一瞥便能发觉白晏煞白的脸色,慕如烟对朱莀冷声道:“谈起极刑,怎么这么兴奋。”
“你不兴奋?久在战场上的人,别跟我说有不迷恋死的。”
慕如烟闭口不言。
熊熊燃烧的营火,奔腾吞吐的江水,黑沙旋漫的苍穹,爆裂飞溅的鲜血,支离破碎的肉/体……
“你敢说自己没想过死?”
她瞪着他,眸光似火。
他即识趣,不再戳破。
两人心照不宣。
只有他们彼此知道,一个月前,她才刚自扣地狱之门,而后侥幸从死亡边缘回来。
忽想到一桩童年往事,慕如烟放下茶盏轻轻启口:“未知死,焉知生。”
朱莀笑起来:“就知道那时你是在装睡。”
装睡。
是啊。
不装着睡去,又能如何呢。
“我们每一刻都在死去。时时刻刻。我们本就生活在死亡里。难道死亡不令人着迷么?”
“死亡和极刑不可同日而语,”邹准不悦地打断朱莀的疯言乱语,他知道,身旁的白晏毕竟年少,听到这些话,精神怕是已经摇摇欲坠了,“凌迟之刑何其残忍野蛮,早就该废除,也早就已经被废除了。”
“你以为慕如烟的母亲废除了凌迟,它就在历史的尘埃中销声匿迹了?”朱莀笑道,“凌迟从来都没有消失。你若仔细去倾听它的声音,就知道它一直在我们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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