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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认真对待,又要维持作为一个先生的威严……
一个先生的威严。
银须老人清了清嗓子,昂起头来,正要纠正朱莀的无忌童言。
什么叫做“这个世界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这个世界,可是在陛下治下,千秋盛世,河清海晏,遍地祥瑞……你们难道不该,为自己活在这个世界,而感恩,而……
“若不正是因为对死亡考虑得太少了,”朱莀没给老人说话的机会,沉沉殿宇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他只是目光清洌,口齿澄明,“你又何必,都不敢叫醒一个在课上睡觉的孩子?”
*
怀着尊敬的心情,邹准昂着头,默念了一遍建筑外墙上的诗句。
背后是群山和慢慢隐入黄昏的都城。
这首短诗是怀德太子——先帝的父亲——所作。诗的字迹因为岁月的关系,已经斑驳朦胧,与建筑本身,还有整座南山的云烟与鬼气更加相衬了。
南山上的这座晶莹建筑,就是在怀德太子在世时落成的。做了一辈子的太子,临到老去,却将皇位顺让给了自己的孩子。这种高贵在世俗人眼中常常意味着失败,是以,渴求名利的权贵对南山总是敬而远之,或许也是有缘故的。
据说成诗时还有过一个插曲。
南山水晶宫建成,有人悄悄谏言怀德太子:此水晶宫是要留存千秋万代的,不如暗中请当今最有诗才的大儒代笔,署以太子之名作出最佳妙的诗句,刻于宫墙。
自古以来,多少王侯将相,不都是这么做的么。
可怀德太子婉拒了。
正是因为要留存千秋万代,所以才必须自己写啊。
与其说是为了留名,不如说,是为了留下真实。
邹准又默念了一遍斑驳的诗句,嘴角不由温柔上扬。琇書蛧
文采确实欠佳了些。
这样的诗句,在世俗人眼中,又一次,意味着失败吧。
也好。
当世人还没有准备好迎接“真实”之前,南山,还是这样的好。
走上高台,已有两人坐着品茗。玉台上摆着各种玲珑精巧的小食茶点,都染上了夕阳余晖。暖炉枝桠作响,不时从里面蹿出星火。巨大的廊顶若即若离地包覆住高台,神奇般地将冬日的寒气挡在世外。
两人凭阑而坐,款款而谈。他们之外是西沉的天空,还有无尽的深渊。
邹准看到白晏在场,又惊又忿。
那日早朝,朱莀眸露妖光,对邹准道:“我知道个好地儿,到时一起去啊。”
邹准今日接到邀约,便踏着斜阳来到南山半山腰上的水晶宫。
这里原本计划是一处贵族的度假地,但建成后不多久,怀德太子妃就因双生子难产而亡。那之后,为了新的太子妃人选,整个国家没少流血。
所以久而久之,人们对于这座水晶宫,连带着整座南山,也渐渐失去了兴趣。
邹准应约而来,却没料到朱莀会把白晏也约上。
白晏还小,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
然而看到白晏少年稳重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紧张、又有一种坚定的光芒,邹准意识到,白晏今日来此有他的目的。
应该是得知姚胜被判以野蛮残忍的凌迟之刑,为他求情而来。
以白晏的心智,他早就了然,解铃还须系铃人。朱莀是背后始作俑者,又在朝臣中有巨大的影响力,若他愿意做出让步,事情或许会有转圜余地。
入席,举起茶杯,邹准暗叹一声。不论自己如何抗拒,眼前的少年,终究还是长大了。
说到底,牵连与否……不论是否愿意承认,其实白晏早就身处其中了。
是鲜血,亦可说是这个世界的真实,将他不由自主地召唤到了这里。
“怀德太子妃用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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