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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邹准似乎已经停了话头,白晏问道,“莀世子呢?”
“嗯?”
“莀世子呢?”白晏再问道,“他也不过生辰吗?”
他是否也属于邹准所说的“他们几个人”?
冥冥之中,白晏知道,他是。
但也是冥冥之中,白晏也能觉察道,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邹准故意并不想把他纳入其中。
“他就是个怪物,你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白晏睁大了双眼。
可是他无法控制住自己。
即便对方是个怪物。
他想知道。
“唉……”一声拖长的叹音,邹准看向白晏坚定的探求眼神,终于放弃无谓的劝说,无奈答道,“他的生辰没法办哪……因为他,是带着血光出生的。”
*
山气日夕佳。
冬日余晖,朦胧而清冷,洒在山体上,世界笼罩在夕雾之中。
山谷深处,晶莹的雾霭,幽寂的空灵,宛若山鬼出没,而后隐没至人类的心庭。
南山的半山腰上,坐落着一座玲珑剔透的建筑。山谷的鬼气蒸腾,将其拢于怀中,似真似幻。
黄昏是一日中最美的时分,转瞬即逝。
从建筑的高台可以远眺沉坠的夕阳,俯瞰堕落的都城。
巍峨皇宫一览无余,最早在青黄不接之中点起星星之火。然后,那火成蔓延之势,悄然污染了南都的其他地方。不一会儿,太阳还未完全沉没,人间已经万家灯火。
人们都道,都城的东山是度假胜地,权贵们都爱扎堆往那儿去,以至于南山总是人烟稀少。却不知,南山才有着不似凡尘的美景。
踏着斜阳,白晏来到了这座半山腰上的建筑前。
山体上的夕照带着一抹红色,四周瑰丽,凄清,还有鬼气。
这一切,都令人感叹,惑人心神。
耳边回响着两人在邹准郊外宅邸的对话。那时,邹准说道:“他是带着血光出生的。”
“血光?”
“他出生当日,母亲就过世了。”
白晏低下头。这个答案并不难猜测。
生产自古是件凶险的事,不用说民间,就是皇家贵胄,因难产过世的女性向来不少见。
也因此,在慕如烟诞生之时,慕府会如此紧张。一般人生孩子都有可能遭遇不测,更何况是自小体弱的固伦公主呢?琇書蛧
白晏也曾听说,表兄诞生之时,皇宫也十分慌乱。
可想而知,生产,是所有女性的梦魇。
原来,朱莀自出生起就失去了母亲。
“还不只如此,”邹准的脸色平静又清冷,“莀世子的出生之日不仅是他母亲的忌日,还是很多人的。”
还是很多人的……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邹准冷澈的声音,白晏回身轻轻一扬手,屏退了周围的隐卫,独自一人走进南山的建筑。
人迹罕至。
穹顶空灵,此处与其说是度假的楼宇,不如说,更像圣堂。
“莀世子出生前,有名医为王妃把脉后,预言东安王妃怀的是一对龙凤胎。东安王喜不自禁,广揽天下名医、产师,王府为那一次降生养了成百上千的人。”
成百上千的人……
白晏曾听闻,双生子自古以来对女性来说都是一场灾难。因难产而母子俱亡的不计其数,而即便幸运存活下来,母亲也多半会因为那场艰难又极具破坏力的生产而失去再次生育的能力。
如此想着,白晏孤自一步一步踏上圣堂晶莹的阶梯。
淡红色夕照反射在透明的地面,人就像是在血光中行走。
如果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不过是个镜像,那么,在镜像的镜像之中,是否也蕴含着某种真实?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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