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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描述,曾令幼小时的他震撼。
若有那样的勇士,他也想亲眼见一见。
可是长大以后,他便清醒地认识到,世上并不存在那样的人。真正的勇士,永远只是在艺术家的臆想之中罢了。
先帝在政时,曾经以凌迟之刑处决过几人。
但到了固伦公主监国以后,以及当今陛下执政时期,凌迟作为古老又野蛮的酷刑,早已绝迹。虽然有传说五年前陛下曾下令以凌迟之刑处死过一名钦天监,但此事细节并没有外传,更没有当众处刑,以至于它是否曾发生过的真实性都十分可疑。
是以,朱士玮从没有亲眼见过一场凌迟。
可近日,朝廷却在朱莀与群臣的推动下,欲将这古老的刑罚光复于世。
这也是皇后称赞这把短刀“应景”的缘由。
自姚胜被捕入狱之后,他的一桩桩愈加骇人听闻的罪行被公布于众。当年在镇西军中一步步从贵族手中夺取了权力,而后又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这一路上充斥了鲜血、阴谋与暴行,甚至还图谋杀害储君。
群情激愤:这样的人,若不是千刀万剐,怎能扬善解恨?
群臣如此做,亦是一种对君主的谄媚。
那可是曾经企图谋杀太子的人。太子势必对其深恶痛绝,只是碍着仁慈之名不愿说罢了。既如此,不如由众人集结起来,将姚胜推上死刑架吧!
在早朝紫微殿的一片对血的激情中,朱士玮曾时不时有这样的错觉:这些臣僚想用姚胜的支离破碎的肉与骨骼,作为对太子最佳的寿礼!
朱莀呢?
莀世子是什么态度?他为什么要推导这一切?
朱士玮从早朝上朱莀沉静的背影中,找不到答案。朱莀似乎并不像群臣那样沉浸在对血与死亡的渴望之中。
他的背影是何其冷静,就像死神本身。
他只是在光影交界处岿然伫立,静静凝视高处的王座,与太子遥相对望,两人仿佛共同倾诉着一个古老的神谕:看到了吗?在一个支离破碎的时代,靠什么来集结所有人的意志?
——残忍。
因为,那才是人类共通的语言。
它的存在,如同人类本身一样古老。不论变幻多少伪装——以愤怒、憎恨、正义,甚至是仁慈为名——它都永远伫立在那里,凝视着人类的存在。
“皇后、”朱士玮手中仍握着短刀,回想到早朝时的一幕幕,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皇后称赞这把短刀、应景?”
侍者含笑点了点头。
朱士玮握着刀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今日之前哪会想到,有人竟敢将兵器带入后宫,请皇后赏玩。那可不是普通的兵器,而是凌迟的凶刀。
而皇后竟然毫不忌讳,并对之盛赞。
这是一种怎样的信任?
看来,皇后对朱莀的仰仗与信赖,已经牢不可摧。
与此同时,一幕幕关于自己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涌入脑海。朱士玮仿佛远远地看到那个可怜的自己,卑微地跪求在殿外,卑微地面对朱莀的侍者小心翼翼,连一颦一笑都时刻控制得宜……
啊……
心底涌出一股激情,那是灵魂深处的震怒,亦是一种无上快感。
为什么,为什么朱莀就可以如此肆意,如耀眼的神灵,在人间的宫殿里一呼百应。而反观自己,却是这样的卑微,像泥土里的蛆虫,害怕光明。
一个自小到大不断在脑海中反复折磨自己的念头,又一次出现:如果我不是区区宗室,如果我和他一样出生于亲王之家……甚至是,帝王之家……
是不是,我也可以?
侍者不动声色将对方凝视片刻,嘴角带着微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道:“这是世子曾送予朱将军的信函。”
朱士玮猛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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