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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否则——”
否则——
“否则,”太后冷声道,“看那宫墙角的疯妇。”
淑妃瞪大了眼睛,背脊一震,冰一样的寒意直冲后脑。
“不——”对淑妃的惶愕神情无动于衷,太后的双眸像是洞彻所有,继续幽幽道,“你们的下场,还抵不过她们呢。”
*
冬季,天暗得早。
凄清的夕光笼在寒气之中,冰冷的发丝根根分明,飘逸如帛。
连绵的群山,淡影随风消逝。
一声鹰啼划破长空,带走最后一抹日照。
面具。
取下面具。
戴上面具。
天地间浑浑噩噩,漂浮着数不清的各种面具,遥远的宇宙回荡着一个合声。琇書蛧
男,女,老,少……汇成一声。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有太多没法说出的话。
不需要说,只需要懂得。
怎么说呀。
我们这群人,都是罪恶的受益者。
不能多想。
想多了你就会发现,在这个罪恶的国度,没有人是干净的。
连死人,都不是。
*
夜幕寂沉,暗影叠重。
黑到白色的沙土也看不见,飘逸的薄纱像梦的雾霭。
有两个隐约的身影,是那么熟悉,在薄纱后低语呢喃。
她轻轻贴近纱幕,听那两人在说些什么。
“我向你保证,”其中一个声音,同他日后坐在王座上时一样,低沉而坚定,“他日你妹妹诞下的孩儿,不论男女——”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还没有隆起。
那声音继续道:“——都将是储君。”
她瞪大了眼睛,赫然听到天际传来轰隆隆的雷鸣。
“谁?”纱幕后的两人转过脸来,看向这头。
她浑身打着颤。
那是她至亲的两人,她从没想过逃。
风卷着轻纱,白沙在远处掀起地面的尘土,蝴蝶在沙中天真无知地扑动着翅膀。遥远都城的方向,风暴都隐在暗中。
她拨开纱幕,跌跌撞撞冲进去。
“那琉瑜呢?”她抓住哥哥的衣襟,手仍旧在颤抖,“琉瑜有治国之才,你不可能不知道,哥哥,你为什么要……”
哥哥的脸色很淡,正如他的语气,像隐在暗夜里的白沙:“刚刚听到的话,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