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与目标,彼此攻击,相互掣肘。
战争的发起,自然也就在群臣各怀鬼胎的互相撕扯中被拖延了。
茶水入喉,一阵苦涩。
虽然邹准人不在场,却能想像到现在在紫微殿的画面:去朱雀剑,被剥去大将军服,一身素白走出皇宫,于她而言,是何等的羞辱啊。
今晨入殿之时,慕如烟就已做好了准备,是以果断将姚胜赶出殿外,为朱景深除去她的权势扫平了障碍。
“稍后自会给你个交代”,便是这个意思。用她的大将军位,足以平息一场令南昭朝廷颜面扫地的乱潮。
但还不仅限于此。
她今日用自己的权柄和尊严,去换了不知是否真的能实现的,和平的可能性。
一副骄横跋扈的权臣姿态,是为镇住群臣的蠢蠢欲动之心,更重要的,是为太子立威。见到连她慕如烟都被这样轻松拿下,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更得好自为之了。
而且,大将军的失势,使得太子身后空出了不少位置。权力的真空就像无底的漩涡,足以令人晕眩,吸引众多朝臣为了挤进东宫的新集团,而前赴后继甘愿为太子效犬马之劳。是以,太子的威望与权势,都在此刻得到了加强。
然而……
慕如烟的意图不难看出来,猜不透的是好友的心思。
权势这东西,想要假意放手,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权力斗争何其残酷,放手的那一刻,对手便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慕如烟放手得潇洒,可好友竟然会顺着她这样做,不惜伤害她,甚至亲手将她推到任人宰割的境地。
换作从前,不论出于什么理由,他都绝不会如此对她。
难道真的是……爱不得,所以生了恨?
不知为何,为什么,一想到好友这一个多月来对慕如烟的态度,喉间就像是生了刺……琇書網
邹准正蹙眉凝思,只听不远处吕潇潇忧伤道:“去了如烟的大将军位,便是切断了她和镇北军的联系。这下……她再也回不了战场了……”
那话如醍醐灌顶一般,邹准眸光一闪。
不论今日是出于何种未知的原因,很显然的是,他不愿让她再上战场了。
还记得先前慕如烟打算只带十几亲兵赴南疆战场,朱景深曾想尽办法阻止,可仍旧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冒险。因她生性决然又固执,凡是她决定的事,谁都难以改变。
而这次,就趁着这机会,彻底让她断了再回战场的可能。
为此,不惜折断她的翅膀。
今日于他们而言,到底算是一种彼此利用,还是互相伤害?而这一切从何时起,又何时是尽头?
当然,他也应有足够的理由恨她。
因为自朱景深被慕如烟送进东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早她一步,成了被深宫圈养的笼中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