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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自己口口声声信仰着的这具机器?还有,作为邹准这个人、这个个体,他自己就真的没有一点的私心?放弃已有的荣华,需要多大的勇气,又是多么违反人性的一件事情。他曾告诉自己摒弃自私的念头,可临到真的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候,恐惧依旧令他做出了另一种更轻松的选择,使他明知好友心意的情况下依旧在一旁保持沉默。所以,朱景厚的残疾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他顺从了自己的欲念,却也背叛了自己。xь.
杜若独自一人面朝莲池沉默坐着。
众人只知朱景厚的双腿经过多日的医治,仍旧无法可医,注定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轮椅上的君主,虽然闻所未闻,却也不是断不可行。
众人并不知道的是,朱景厚因在南疆一役伤得过重,已经丧失了生育的可能。
此情况是杜若今晨在南山与慕如烟说的。那时她分明感觉到了身侧好友浑身隐隐一震,随即如僵硬的山石一般再一动也不动。
如烟向来不习惯坦率,心事也总是自行掩埋。早在当初从北境回都前,她的确就想好了要扶植朱景深。可是,在这几个月中,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对于拥立一事,她是否曾经有过犹豫,又是否曾经考虑过别的选择?
不过这个答案,杜若知道自己再也不得而知了。因为好友一旦下了决心,行动便干净利索,正如她在军中做过的无数决定。快刀斩乱麻,适用于军中,也适用于宫廷。
既然已经跨出去了,便再也不要回头。
可是这件事对另一个人却太过残酷。全都城张灯结彩狂欢庆祝的时候,慕府东边的那座府邸,独独沉在夜里。
“他会喜欢的。”雍静确定道,“世人谁不喜欢权力?他父亲现在对那王座不就很喜欢吗?任何人在那儿坐习惯了,都会嗜权如命。”
“难道陛下当年不是自己要登上皇位的?”骆珏惊讶道。世人只道陛下当年在与固伦公主的竞逐中胜出,继任为了帝王。
在场经历过两次拥立的只有雍家,骆珏问道:“你母亲告诉过你曾经的事情?”
雍静一嘟嘴,扭过头去,托住下颚,和杜若一样望向池水。
杜若知道雍静说话一向直接,看似冷酷无情,却又像慕如烟所说,不无道理。有些话源于理智,虽然不那么动听,却常常比情感更为可靠。
如烟呢?事实上,她嘴上也常淡漠地说出与雍静同样的理智的话,可是相伴日久,杜若却能感到她平静躯壳之下的暗涌。她在今日做出最终的决定的时候,到底依从了几分理智,又扼葬了几分情感?
“可他毕竟现在不向往那王座。即便今后他真的变得嗜权如命……那时的他还是他吗?”今晨在南山,杜若对慕如烟说道。
今日以后,让他还如何去相信别人?
“既然你决意将他困在这座皇宫……不如也留下吧。”xь.
朝霞在慕如烟眼眸中静静流转,她目送霞彩,身子依旧固如磐石。
过了很久,杜若听身侧好友终于启唇,却没有等来她的答案,只有一句听似淡漠的话:“反正,坐到那个位子,"相信"这种能力,早晚都会失去的。”
“世子,世子!”朱荃今日一直在露台失神发呆,骆珏关切叫住他。
“哦……”朱荃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几日后来送我们吗?”骆珏笑问。
北境遥远,这一别,又不知何日再见。
“不送。”朱荃摇摇头,硬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为什么要送?”
有骆珏在一旁说说笑笑,多少把朱荃的心神稍稍拉了回来。
露台边空放着一张琴,在月下散发出清冷悠寂的淡光。琴的主人今夜抛弃了这座园子,不知去向。
耳边骆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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