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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一红,落下泪来,谭老池脸上的鞭痕抽动了几下,呐呐地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婉莹家住在城西的榆树街上,父母开着一间织布坊,三间门面房已被木板封得严严实实,谭老池和黑牡丹从门面房南边的巷口拐进巷子,院门半敞着,他们走了进去。
“哟,她刘姨来了。”林母从土坯房里走了出来,一边和黑牡丹打招呼,一边惊诧地看着满脸血污的谭老池。
“嫂子,林大哥在家吗?”黑牡丹轻声问道。
“在,在,早晨担水把腰扭了,这不在炕上躺着呢,来,快进屋。”林母推开屋门,把黑牡丹和谭大池让进屋子里。
不太宽敞的外间屋地上摆了两台织布机,都用白布盖着,看来已经很久没有织布了,林母又掀起门帘,请两人进到里屋。
躺在炕上的林父挣扎着想坐起来,黑牡丹赶紧说:“林大哥,你就躺着别动了。”
林父叹息一声说:“好好的又把腰扭了,老毛病,你们坐吧。”
林母忙着给两人倒茶,谭老池和黑牡丹坐到地上的桌案旁,两人都低着头,不知如何开口。
“婉莹大早起就出去了,说是去找你,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林母把两大碗茶水放在二人面前说。
“林大哥,嫂子……”黑牡丹欲言又止。
“她被土匪绑架了。”谭老池直截了当地说。
林父林母都愣住了,林父用胳膊支撑着咬着牙坐了起来,林母放下水碗的手停在桌案上方,开始不住地颤抖。
“绑…架…”林母瞪大眼睛说。
黑牡丹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早晨确实和我在一起,后来我们去给他家里人上坟,回来时,回来时婉莹就被土匪绑走了。”黑牡丹落下泪来。
林母腿一软,谭老池赶紧起身把她扶住,让林母坐到炕沿上,林母扑倒在丈夫的腿上,放声大哭。
谭老池使劲搓着手掌,牙咬得咯咯地响,“林大哥,嫂子,你们保重,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婉莹救出来。”
“嫂子,土匪说很快就会给咱们送信来,接到信就知道他们要多少赎金了,我一定想办法把婉莹赎回来。”黑牡丹镇定地说。
“到了土匪手里,我的婉莹还能有好吗……”林母哭诉着。
谭老池和黑牡丹对望了一眼,黑牡丹说:“林大哥,土匪会把信送给你们,嫂子,接到信马上告诉我,啊。”
林母有气无力地爬坐起来,冲着黑牡丹和谭老池点了点头,她把胸前的衣衫抓成一团攥在手心,喃喃地说:“我,我,我这里疼啊……”
太阳快落山时谭老池和黑牡丹离开林家,林家到黑牡丹家只隔着两条街巷,谭老池把黑牡丹送到家门口,黑牡丹说:“老池哥,我去煮碗面,你吃了再回去吧。”
“不了,我去县府找黄县长。”谭老池转身急匆匆地往县府飞奔而去。
……
在黄县长屋里,谭老池还没有开口,黄县长便慢条斯理地说:“谭团长,各地已经报上来遭土匪绑架的事情,中午逃回来的团丁也把情况汇报了,我以为你也被绑了呢。”
“黄县长,我们马上召集人手,救人要紧啊。”谭老池急不可待地说。
“召集人手?”黄县长翻了一下眼睛,端起面前的茶水递到嘴边“咻咻”地吸了几口。
“谭团长,土匪个个装备精良,咱们总不能赤手空拳和他们干吧,原来保安团的枪支都被那个姓翁的拿走了,这个你也知道。”
“那我们就往上报,和上面要枪。”谭老池说。
“我也想啊,可上面顾不过来啊,我早就想把保安团武装起来了,可是枪从哪里来?钱又从哪里来呢?”黄县长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串哈欠,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我,我,这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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