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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有些发红,随后甩了甩脑袋,一脸高兴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玉蝉的家。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凑够了钱,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际遇听闻,他都想立即分享给很少出村的玉蝉听听。
出村时,玉蝉便是这么对他讲的。
成亲之事,能凑多少钱不重要,以后的日子他们俩总是能过下去的。
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他这一路平平安安,回来能够讲些故事说与她听。
一路朝东行去。
因为夜色已深,村中并无行人,各家的灯火都已经熄去,对此,任岩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村内的异常。
直到他快要走到村东,距离玉蝉的家已是极近时,他才突然听到一旁有人正在小解。
任岩远远望去,虽然看不清小解的人长相,但却大致根据旁边的屋子和此人的身高,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快步靠近一些,用不算小却也不至于吵醒其他村民的声音打起了招呼。
“二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小解的任二一哆嗦,直接尿了一手都是。
回头一看。
说话的人赫然能和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任……任岩?”
看到来者,作为任岩的亲叔叔,任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脸都是惊惧不安。
而在这惊惧不安之后,则是愧疚与自责。
不过天色却恰好把他复杂的表情全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任二呆愣了片刻,才勐然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切自然的样子开了口。
“石头,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二叔,俺之前忙着赶路也没注意天色,结果赶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路上杂草又太多,说出来也不怕您笑俺,俺方才一个人赶回来,一路上可都提心吊胆呢!”
任岩笑呵呵地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好在进了村之后,便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二叔,也不知玉蝉睡了没,俺这一趟在外边卖完了山货,寻思她若是这会儿没睡的话,俺便把这俩月卖货的事儿讲给她听。”
任二听到任岩这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十天前村子里的惨剧。
想起了村口老槐树上一具又一具挂起来的尸体。
想起当初任家那任明轩带着家丁去玉蝉家门口逼婚,他竭力去劝阻,却始终被人拦在家门之外,还惨遭暴打时的愤怒。
想起他得知玉蝉被任明轩意外刺死,并且还要娶已死的玉蝉为妻时,他从头到脚的悲凉与绝望。
眼泪不知何时已从任二的眼中溢出了眼眶。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这亲侄儿说出那些话。
他完全无法面对任岩,更完全无法面对苟且活到现在的自己。
见自己的二叔半天没有回应,任岩主动走了过去。
“二叔,跟你说话哩,咋不理俺啊?话说……二叔,你咋还穿着个裙子哩?你这是穿着裙子吧?太暗了俺瞅不见……”
听着任岩的话。
任二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绝望且内疚到了极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
他开始十地告知任岩有权利知道的那一切。
“玉蝉……”
“死了?”
得到这一消息,听着自己最亲的二叔讲完那一切,此前任岩脸上归家的兴奋与对未来婚事的憧憬,尽皆消散殆尽。
他麻木且绝望地看了任二最后一眼,随后落寞地走向村东头,那处已经被全村人视为禁忌的土屋。
他想着。
这一趟受尽白眼,历经千难万阻,总算赶到临安以高价卖了货。
有好多事情好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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