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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富裕,但靠着田地里的微薄收入也可以糊口,过年的时候,是家里孩子最开心的时候,卿谣也不例外。
“二丫,去地窖里抱颗白菜,”母亲剁着肉馅,冲着趴在门上看冰花的卿谣吩咐。
那时候的卿谣还不叫卿谣,二丫是那个家给她的名字,或者说只是个称呼,因为她排行老二,是个丫头。
“哎!”卿谣干脆地答应了一声,跑到里屋将煤油灯提出来准备点火。
“白天下窖,还要点灯?”大哥见卿谣提油灯追着跑了出来,一把将油灯夺了下来。
“你个丫头片子,一点都不听话,知不知道爹妈赚钱多不容易!”大哥用手指戳着卿谣的脑门教训这。
“就是,就是,不听话,丫头片子!”小弟也跟在大哥后面附和着。
卿谣看了看说话还不太清晰的小弟咿咿呀呀地学着大哥的语调数落她,心里有些难受。
她没再坚持要那盏油灯,转身去了院子。
大哥是家里的老大,比卿谣大上许多,已经是可以帮家里干活的年纪,算是家里的半个顶梁柱,父母都偏爱他。
小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母亲有什么好吃的都先塞给他,卿谣自然不敢说什么,只是她成了家里多余的那一个。
不能干活的丫头,长大要嫁给别人家的赔钱货,这些称呼都是她从小听到大的。
院子里,卿谣扫掉菜窖盖子上的雪,拿起旁边比自己还高的撬棍,艰难地撬开木板。
木板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敞开的口子里冒出丝丝白汽。
菜窖是那时候尘界北方的人类储存过冬蔬菜的一种手段。在地面上深挖出一个方正的洞,用木头和稻草封顶,最后还要再盖上厚厚的一层土。
这样可以让土坑里保持适宜的温度和湿度,储存在里面的白菜萝卜可以吃到第二年开春都不至于冻坏。
卿谣看着那散发着悠悠白气的黑洞,心里有些发怵。
她怕黑,以往母亲下来拿菜总会拿着那盏煤油灯,挂在朝下的梯子上,小小的火苗总能照亮不大的地窖。
“丫头快点,别把窖里的菜冻坏了。”父亲从外面回来,见卿谣站在菜窖口发呆,呵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