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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身上刮过,不见血,但二人都知道已是伤得极深:“他可没糊涂,临走前还在提醒朕三年了,浅芙离开朕已经整整三年了。
这三年里,朕东封、生子、立后,似乎全然把浅芙遗忘了一般。怨不得吟风今日借酒发泄不满,又说了那样一句话直戳朕的心肠。”
丁谓微阖眼帘,垂首道:“陛下守着与君座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能倾诉,自是心中苦楚。简太医一介凡人,无缘知晓天机,这才对陛下有所误解。幸而臣知道,君座也知道,陛下心中一刻也不曾对君座忘怀。”
汉白玉台阶上的红锦金毯漫漫延至上殿,红毯尽头,皇上的语气分明不惊轻尘,却无端让人觉得痛入骨髓:“是啊,浅芙她是九天神女,而朕不过也是血肉之躯罢了。吟风还可肆无忌惮地悲伤,朕却要守着这秘密,守到寿终正寝,守着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她的将来……”
丁谓沉默良久,谦卑道:“陛下潜心苦修数年,又天赋异禀,按说早应有飞升之象。可是臣到底只有贤人的道行,竟看不出陛下如今修到何种程度了,实在惭愧。”
皇上眸中沉沉,微有懊丧:“连你也看不出么?”
丁谓惶恐道:“一般凡人修炼,臣是可以开天目观测到是否修成半神之体的。可陛下如今修为高深,身上竟有玄光护体,臣的天目无法穿透,故而看不出。”说罢缓缓抬头,“身后之事陛下和臣都看不透,那么但请陛下将身前有关君座之事一并了却吧。”
“说的是,”皇上的目光有些深远,似夜色沉沉中透出熠熠星光,“朕此行便是为的这事。党项、契丹还有女真,与浅芙还有尘缘羁绊的人或事,朕须替她了结。”
烛火“噗”地发出一声清响,丁谓平静地问道:“陛下心中有谋算就好,臣等愿效犬马之劳。不知陛下御临兴庆和临潢府,可需禁军随从?”
皇上淡淡道:“若还要这些人随行护卫,岂不是坏了朕的名声。把他们叫来祭祀汾阴,为的是堵朝堂上老臣们的悠悠之口。明日朕会打发他们分祭河中府一带的诸神,伏羲、神农、帝舜、成汤、周文武王、汉文帝、周公庙一个也不落下,够他们忙上两个月的了,省得在朕跟前惹朕心烦。”
丁谓看向他,此时的皇帝身着九龙华袍,轻裘缓带,静静地饮酒,端的是一派沉稳气度,可是分明就是让他有说不出的窒息和畏惧。他觉得,即将踏入政治漩涡中的陛下有如一头蓄满了力的猎豹窥探着左右,暴起攫人。
陛下确实就应该在这样的乱局中游走——这次杀机四伏的邻国之行,和厉兵秣马的战场一样,而陛下早已能在其中游刃有余。求神问道以得飞升,那是与天相搏的空茫和无措,可是在交织着权欲、杀戮、阴谋、背叛的与人相斗中,他自问还从未见陛下输过一局。
黎明前夕,急促的马蹄声从山道上传来,惊起扑簌簌一群飞鸟。蹄声如雨,三骑并行,两边的骑士显然是因为连夜赶路鬓发有些松乱,中间的英俊公子一身寒绢蜀缎,气息吞吐自然,精湛的骑术倒是与□□那绣鞍锦辔的白马龙驹极为相称。
左边的简吟风昨夜借酒装疯,朝着皇上发了一通心头的怒火,酒醒后有几分不自在,不免讪讪向皇上请罪:“陛下仁慈,昨夜臣在御前失仪,脑袋竟还没有被陛下砍下做酒壶。”
皇上手下一紧,稍稍勒缓了白马龙驹,待简吟风和丁谓二人赶上:“朕的美酒千金难得,用你的脑袋盛了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简吟风被调侃得面红耳赤却又无从辩驳,偏右边的丁谓还继续揭他的底:“现下简太医可是醒酒了,知道向陛下赔不是,夜里被下官叫醒要行夜路之时可还埋怨陛下刻薄寡恩呢。”
皇上眼帘微垂,语气淡淡地慵懒,似是问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么?”
简吟风惊魂未定,已无暇与丁谓对峙,只能哭丧着脸向皇帝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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