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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将踏碎整个中原。先帝雍熙一役,前期几近扫清一切隐患定都长安,可是后来功亏一篑,宋朝的国力也元气大伤。
朕这半生操劳,为儿孙攒足了钱粮兵马,就是希望后世之君能有一二勇毅之辈再度扫清六合、恢复汉家河山。”
我有一刹那的失神,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饶是他醉心于求仙问道,也并未放弃过对天下大势的洞察。我主依旧是我主,虽眼不观社稷而社稷都在他掌控,虽政不及臣民而臣民皆为他俯首。
内心有莫名的激动,我温柔地看向祯儿,口中对皇上答了声喏,心中却设想祯儿长大后会不会像他父皇这般英明神武。
皇上微微侧目,声音一如往昔平静无波:“朕不在的时日,朝政你便帮朕料理。若遇上一两件棘手的,就使唤鸽房中的信鸽给朕传信吧。”
翌日降了些绵绵的雪,皇帝的堑金仪仗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轻朦的雪缓缓落在皇上的雪熊大氅上,他恍惚地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喟叹道:“瑞雪兆丰年,或许是个好兆头。”
我抱着祯儿依依而立,笑道:“陛下此行定会万山无阻,平安归来。时辰不早了,二位大人和随行的五千禁军已在宫门外候着了,陛下可是现在就启程?”
皇上点一点头,一旁吴章寿立刻撑伞跟在身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宫门。我目送着那道颀长的身影渐行渐远,但是却始终没有等到他的回头。
史书上有载,大中祥符中正月,皇帝于汴京演习祭礼,不久后西祀后土的队伍以“天书”为前导,经洛阳,出潼关,沿黄河北上,直趋汾阴,历时二十一天。
稍事休整过后,皇上于第二日登上后土祠的方坛,以封禅泰山的隆重礼仪祭祀后土地祗,把“天书”供在神座的左边,并以太祖、太宗二位皇帝配祭。坛祭祀完毕后,皇上另换了一套衣服,过黄河,折道向西,来到华山,补上拜谒祭祀西岳庙的礼仪,之后乘辇车拜谒后土祠,再去巩县拜祭祖宗三陵。
祭祀完毕,皇帝于太宁宫受百官朝贺,大赦天下,并宴请群臣和当地父老。席间本地的进士薛南也得到了他应有的封赏,他被皇帝重用,做了“将作监主簿”,从此平步青云。
丁谓一直寡言,冷眼瞧着河中府尹精心挑选的美人衣袂翩跹地舞蹈,沉默地饮着杯中的残酒。一旁的侍婢殷勤地想要为他斟满,被他一个眼刀递过去,便讷讷不动了。
反观简吟风倒是喝得开怀,他忽地以筷击盏,在酒席间高歌起来,同时命队伍中最美的舞姬到他怀中起舞。殿中的朝臣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着这个纵酒狂欢的御医,不知他为何敢在皇帝面前如此放浪形骸。
“吟风。”皇帝的声音冷锐低沉,墨色的眼眸动了一下,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中落下一颗石子,旋即平静无波。
简吟风一怔,张开的双臂蓦地松开,放开了怀中的舞姬,貌似恭敬道:“微臣放肆,还望陛下恕罪。”
然而皇上只是挥了挥手,吩咐吴章寿道:“他醉了,送他去廊下吹风醒酒。”
寂静中,简吟风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唇中滑落,喃喃一句:“三年了啊。”随后拂袖,揽着舞姬扬长而去。
座中宾客面面相觑,最后一致将目光投向皇帝。皇上冷冷地将手上的酒杯搁在案上,看着简吟风远行的方向,眼神渐渐变成了冰,挥手下令:“朕乏了,各位爱卿自便。”
随着皇上的手势,群臣不敢耽搁,慌忙请辞,皇上自然允准。夜已深了,漫天星斗渐渐失去了光彩,风一吹殿中摇曳的烛火也忽明忽灭。
丁谓没有动身,他将面前的金樽清酒一饮而尽,不动声色道:“简太医今夜喝了太多酒难免做些糊涂事,陛下莫要与他计较才是。”
皇上的尾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一片薄薄的锋刃从丁谓身上,也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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