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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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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汴京火(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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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直,又善规谏,方使刘氏即便权势滔天也不能纵欲,祯儿也可保住皇位,何况——”他的声音冷冽清澈,嗤笑道,“有朕在,且还变不了天呢。”

    丁谓收拾了棋盘上的残局,不再做困兽之斗:“陛下成竹在胸,那便再无不妥。方才陛下说有事要忙,不知可是准备西行汾阴了吗?”

    皇上颔首,眼睛眯成微狭,清雅而有锋芒,淡淡道:“不急,待朕将朝中诸事收拾停当,才好放心交给刘氏打理。封后典礼过后,再做打算吧。”

    丁谓略略思索,目光黯然道:“此次西行,陛下还有话对君座说吗?”

    皇上的眼神微有亮色,舒缓了眉峰,温然道:“朕想对她说的话,上一封书信里都说尽了。若将来有幸能见到她,也不过执手无言泪千行而已。此次西行,是想重游故地,替浅芙去看看故人是否还安在。”

    丁谓颇有感触,皇帝与君座之间的情意,早已不需要文字来言说。就如同陛下能一眼便知修葺宫殿是君座的主意,那么君座也能知晓陛下每时每刻对她的思念是怎样的伤情断肠。

    半晌,丁谓问道:“那么陛下西行汾阴,如何打算?”

    皇上沉吟道:“你和吟风两个人随朕前去,封你为行在三司使,兼奉祀经度制置使,带上禁军,驾前兵马事也由你暂领节制。至于吟风,就给他个随行起居郎的官职吧。”

    夜已深了,丁谓领了差事,便于宫门下钥之前匆匆回府,御书房中只留了皇上和吴章寿二人。

    清冷素白的月光,自帘间透入落在织金毯上,似霜如雪,亦被殿中烛火微朦的红光摇曳得萌生了几分暖意。香炉中沉水香散发袅娜的白烟,如丝如缕,微扬着缓缓四散开去。

    吴章寿暗自喟叹一声,这景象和陛下焚毁椒房宫的那一夜简直如出一辙。

    那时陛下一个人在椒房宫里呆了很久,他在殿外也守了很久,因为陛下不许他跟进去。但他放心不下,悄悄戳破了窗纸,看见素来凌厉的帝王坐在金丝楠木龙凤呈祥床上,怔怔地摩挲着皇后用过的软枕,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遥遥的更漏一声长似一声,虽已开春,但前些时日下了场大雪,耿耿黑夜如斯漫长,地炕和炭盆熏烤得室中暖洋如春,唯有窗外呼啸的风提醒着这暖洋的难得和不真实。

    皇上似在梦中,低声呓语道:“浅芙,你可知刘氏很快就要入主椒房宫?可是,朕不愿让她住进来……”说罢双眼微暝,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漫无声息地渗进明绸软枕里,湿湿热热地附在脸颊上。

    吴章寿心里有一点酸,渐渐蔓延开来,整颗心酸楚得发痛:陛下是一国之君,更应享尽人间至乐。但先皇后病逝后,他再未见到陛下的欢颜。陛下的真心和快乐,自先皇后葬入皇陵的那刻便不复存在了吧。

    许是想了很久,皇上复又睁开眼睛,眼中含情,亦含了苦笑,喃喃道:“朕遂了你的心意,决定立刘氏为后,你便由得朕任性一回吧。”说着顺势将烛台扔在殿角的云母神仙折花插屏下,火苗“嗖”一下窜了起来,又打开了雕花长窗让冷风直灌进来,风势越大,火势越大,他盯着燃烧的床帏和博物架子,微笑里有说不尽的欢悦。

    浓烟滚滚中,皇上的清雅容颜显现,他缓步踱出,衣袂翩然,淡淡道:“出来吧。”吴章寿才敢从暗处现身,屈膝下跪,也不多言。他知道偷偷跟着陛下进入椒房宫不被陛下所允许,而违逆圣旨更是死罪。

    却不想被轻轻地搀起,只听得皇上幽幽问道:“你说,若浅芙知道朕焚毁椒房宫,会生朕的气么?”

    吴章寿忽然眼泪上涌,只好用拂尘扫过眼角晶莹的泪珠,忍痛道:“不会的,娘娘会体谅陛下这些年过得有多苦,自然也会明白陛下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娘娘。”

    翌年皇上正式将立后之事放在朝堂商议,谁料寇准、李迪、向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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