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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笑,道:“你说的是参知政事赵安仁么?沈氏资质平庸,断不可为***,朕已将赵安仁远斥地方。你既学得了浅芙几分本事,祯儿朕也交给你抚养,便是决定封你为后,替朕分忧。”
我一怔,心口似被猫轻轻挠了一把,暖茸茸的:“臣妾谢过陛下隆恩。只是,这样一来,祯儿岂不是无人照顾?”
他低头啜饮了一口杯中的浓茶,淡淡道:“这也不难,四妃之位还有淑妃空置,朕昨日便把袭予从卫国长公主府接来,册封她为淑妃,居住在玉宸宫,与你一起抚养孩子,也省去你不少心力。你与袭予一严一宽地教导养育祯儿,朕再没有不放心的了。”
我懂得了他的良苦用心。宫中尚无子嗣的嫔妃有很多,他却选了先皇后的侍女来与我共同抚养孩子,一来我与先皇后姐妹情深,袭予不会与我争权;二来袭予受先皇后嘱托,会倾尽心力照顾陛下与他的皇子。我感念他为我作如此考虑,历尽千帆,他终于可以将我视作他的政治盟友,一个值得托付江山的女人。
御书房外的皇城显得异常空旷和寂静,殿内焚着凝神静气的沉水香,甘苦的芳甜弥漫一殿,只让人觉得肃静和庄重。我从前闻惯了山茶花香,蓦的转换令我不适,恍然发觉先皇后遗留的痕迹在一丝丝地淡去,旧人旧事仿佛有条不紊地改弦更张,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尘世间已无她的影踪,但她却在陛下的心里藏的越来越深。
我平静地退去,却不知在我走后不久皇上宣了丁谓入宫饮茶。丁谓踏步进来,躬身行礼:“臣修葺使丁谓参见吾皇。”
皇上合上茶盏的宝盖,淡笑亦含了锐利之意:“你已官至给事中,却求朕派给你修葺使这样的差事,是否有些大材小用?”
丁谓目光一跳,转眼已是心平气和:“只要是为陛下分忧,臣无所谓官职大小。”
皇上若有所思,手指轻叩在书案上,道:“起来陪朕走一盘棋。”
丁谓自知棋力不敌皇帝,但天子之命不可不应,遂起身下棋。吴章寿进来摆开白玉棋盘,皇帝却不似以往悠然的棋意,一上来便步步紧逼,执黑将丁谓的白子重重围困。丁谓疲于应对,紧蹙眉头,已无暇再顾其他。
眼见丁谓正在琢磨破局之法,皇上宁和一笑,声音清碎如冰,问道:“是浅芙要你修葺椒房宫的么?”
丁谓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道不好,骤然抬头却撞进皇帝玩味的目光里。半晌,他无奈扶额道:“陛下摆了臣一道。”
丁谓顿了顿,知道皇上在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便继续道:“臣原来不知椒房宫纵火是陛下所为,只猜想最近天干物燥,火助风势,才将皇宫焚烧如此一大片。可是有日下朝臣在府中假寐,不成想君座将臣的魂魄提至太虚之中,告诉臣椒房宫既然是陛下所为那便再修别殿,并指点了臣修葺之法。”
皇上轻笑了一声:“一举而三役济,省费以亿万计。如此巧思,你真当朕看不出不是你的主意?砖窑离汴京有百里之远,朕本有意拖上一拖,暂缓刘氏封后。可是浅芙却令你如此迅速地修复了皇宫,不过是在逼朕快些立刘氏为后罢了。”
丁谓低低道:“如此一来,后位很快要易主了。”
明亮的烛火若漂浮的红光,照耀之下皇上的肤色有些苍白,他望着南窗下一株幽幽吐香的宝珠山茶,不以为意道:“朕相信浅芙的眼光,内闱之事刘氏尚不能处理完全,但朝堂政务浅芙已教了她十之六七。如今四海升平,皇子降生,朕也该忙着自己的事了。”
丁谓微微一哂,语中带了嘲讽之意:“刘氏在朝中没有根基,与沈氏一族比更是相去甚远,君座挑中她确实可以避免外戚专权、贼子篡位的祸端。可是,万一刘氏成为太后效仿武后故事呢?”
皇上的嘴角轻轻向上扬了扬:“你不了解宋朝,也不了解浅芙,她做事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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